若是卫笙猜的没错,今日这说书先生会讲出李小娘子的故事,大概率是知道这群学子之中有张栗明之子,想借他们之手解救这小姑娘,倒是有勇有谋之辈。
不待下一个故事开始,大部分学子都跟着张芝出去告官了,只留着卫笙四人待在茶馆之中。
上官图留着卫笙可以理解,两个极其爱热闹的也留着就不是很正常了。
卫笙调侃道:“二位尊贵的小公子怎么不去伸张正义呀,还想听书吗?”
“才不想,有他们就够了,去那么多人,一人一句都能说完。”李韵光嘟囔。
其实只是见他们都不动,自己也不想走而已。
宁逸阳就不一样了,他眨起好看的眼睛,对着卫笙抛媚眼:“好阿笙,怎么这么厉害,冷冷静静的就处理好了。”
被他逗笑,卫笙点了点自己的脑袋:“天生的。”
气得宁逸阳想拿起茶杯扔他,还好被自己的理智拦住了。
四人在茶馆听了一会儿说书,嬉闹了一阵儿才走。
茶馆小屋内。
一个穿着国子监明心院襕衫的学子拿出三两银子,递给刚才的说书先生,“谢谢。”
说书先生收了银子,摆手道:“别啊,我收了钱的,哪里担得起你一声谢谢。”
那学子对着说书先生行了礼,说出的话也认真:“您说这故事可是担着风险的,三两银子哪里担得起。”
“同为平民百姓,能出一份力就出一份罢了,谁见了人家闺女被害能无动于衷呢。”
说书先生说着将那学生送了出去。
那明心院的学子叫安月,随母亲逃难而来,在城南僦居。
母亲安氏裁衣打杂过活,安月闲下来也会去打杂挣点小钱补贴家用。
他出身贫苦却也见不得旁人受苦,常帮助难以生存的贫苦老人和孱弱女子。
有时候是抬水、有时候是争田,甚至还会教授年幼女子读书写字。
街坊邻里都很喜欢他,认为他一定能有出息,虽不一定考得了状元,考进士还是可以的。
安月回到家时母亲正在缝衣,见了他赶紧拿了件衣裳出来比划:“月儿快去试试,娘刚做好的衣裳。”
“娘,明心院襕衫还能穿呢,何必制衣。”
安娘子将衣裳扔给安月道:“你还当我不知道呢,这明心院中就你一个学生还穿国子监襕衫,你本就……”
她默了一会儿,还是没有顺着说下去,重新开口道:“娘不希望你成为异类。”
安月知道她在害怕什么,上前拉住她的手安慰道:
“娘亲放心,孩儿在明心院中成绩一直靠前,没有人会说什么的。日后孩儿一定考取功名,让娘亲过上好日子。”
安娘子叹了口气,隐有眼泪浮现,被她眨眼强行收了回去。
她揉了揉安月的头道:“娘哪里想让你考取功名,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度过一生就好。”
安月捏紧手中的衣衫,晃了晃道:“好娘亲,我这就去换上。”说罢赶紧进了屋子。
半刻钟不到,安月就穿着娘亲裁好的浅白色麻布长衫出来了,衣服材质虽然不好,胜在人长得好看,穿上倒也好看。
安家娘子见了心里也开心些,上前理好安月的领子,道:“等娘再攒些银两,就去买亮色的布来给你制衣裳。”
“不用,我不在乎衣裳的颜色材质,娘才该买新衣裳了。等孩儿考取功名就给您多买些,红的粉的蓝的绿的都买,听说有种好看的布叫云锦,我到时候给您买云锦穿。”
安月说的时候还在认真思考,活像就要发财了,明天就买。
安娘子被他逗笑,调笑道:“娘等着呢。”
与此同时,皇宫内。
刚得了奖励没几天的慕容寒还没享受几天安生日子,就被告知慕容泰雪也收到了御赐之物。
与自己南下建功后被赏赐的珍宝分毫不差,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慕容泰雪没做任何事,只是去皇上那儿撒了个娇。
他想说不要跟六岁小孩比较,不要在意这些,可他做不到。
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越来越不受重视,明明之前自己的父王母后还那么好。
二人少年相识,赵皇后十五岁就嫁给了他,为他打理府内,陪他争夺皇权,陪着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。
皇上也十分怜爱赵皇后,称帝前不曾迎娶侧妃,无论大小事都会尊重她的意见,在她犯错后会耐心解决,安慰妻子。
曾经的帝后情谊一直惹人艳羡,少年夫妻,难得情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