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笙点头:“对呀。”
楚音华心中欣喜面上也满是笑容。
卫笙只当他高兴极了,却见他笑着笑着就要岔气了似的喘了口气,显然是不对劲的,果然,这人接着就面色僵硬了起来,眼眶湿润着,要笑不笑地说了句:“阿笙,我们也算共枕眠了。”
看他这要哭又不肯哭,想笑又笑不出的表情,卫笙满脑子只余忧心,思忖道:“在国子监时,你睡着了我靠在你边上,虽不是同衾但应该算得上共枕了。”
他想安慰楚音华这没什么好遗憾的,他想要的他喜欢的,以后都会有无数次。
“现在就可以回我屋子里,同衾共枕抵足而眠这种小事自然简单。”
他说的轻松,却也知道让楚音华难过的不止于此,便抱着人安慰道:“我是真的,我会好好的,我们都会好好的。”
“之前的事我们以后慢慢补全好不好?”
楚音华情绪虽来的快,却也自知有些莫名,语气恹恹道:“我相信阿笙,我们会有很多个以后。”
他被人抱着也舒坦,只慢悠悠地呼着气平复之前的难过。卫笙则安静地观察着他,生怕这人哪一瞬间又想到什么。
他有的是精力来安慰这个已经经历了一次打击的爱人,但依旧不希望他因为这些事而难过。
如果可以,他真想求上天收回楚音华的记忆,让他一辈子不认识自己也可以,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患得患失。
望着眼前这傻货,他忽然开口道:“以后我们买间院子,安安静静地过下去吧。”
远离喧嚣,远离纷争。
楚音华自然同意,有史以来第二次这么赞同他的想法,第一次是卫笙上一次这么说的时候。
总而言之,此事就此揭过。
新帝继位不足一旬,西北突发战事。
何家怕粮草不足,向万都求支援,然慕容寒不知怎的没答应向下拨款,死死按住国库。
卫笙记得这战事,同样是才继位就开战,今生可提早了五年有余,前世慕容寒就因为各种原因没理会,导致西北丧失了五万兵马又失了两城。
但这一世显然不对劲,慕容寒在太子之时就勤政爱民,才上位怎么会将这展示帝王风姿的机会丢下去,他看着也没疯到不顾百姓的地步。
卫笙不解,遂身体力行地在大殿之上求他回心转意。
慕容寒面色不佳地看着他,明显动容了,却是才看着底下的文武百官就没了声音,皱着眉头道:“卫卿先起来,此事朕自有打算。”
知道他做不了,卫笙十分干脆地站起身来,没了后话。
早朝一结束,他就求着进了宫殿。
慕容寒还是上朝时那副可怜可叹的表情,悲戚地看着他,却怎么也不肯先开口说话。
卫笙跪下道:“陛下三思,如今先帝刚去西北战事就暴起,他们定是对我天璇图谋已久,若不加以制止,怕是要将城池拱手让人。”
慕容寒没反驳,伸手将人扶起道:“朕知道,他们定是看着朕才继位趁虚而入,想借机勾掉我国边防。”
卫笙更不解了,这人既然知道他们居心不良,又为何不肯将补给拨到西北去。
想着上朝时这人莫名的表情,他问道:“陛下是有什么难处吗?”
慕容寒思虑半晌还是看了他一眼,脸色却更加苍白,摇着头搪塞道:“朕知道后续的事交给谁,卫卿就放心吧。”
还放心,见他这死样卫笙更不放心了,真是想不通一国之君能被什么拌着,这慕容寒虽是万般答应,他却能看着这是在唬人。
他也不知现在的慕容寒有几分能被劝着,硬求能否求到。便思索着问道:“可是国库空了?”
不可能,虽然先帝驾崩时花销确实算大,却不足以抵挡国库,尚不说其余的,就说那兰梦楼一日的流水都有的吃了。
但他实在想不出个其他由头来了。
好在慕容寒虽然还苦着脸,却也没点头,只一味地告诉他这件事他会派其他人去处理,让卫笙别管了。
卫笙无言以对,只能退出皇宫,慕容寒找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人,可能压根没找,只是想让他也别管了。
他极其不明白,为什么这样一件好处理的事会让慕容寒怕成这样,既是不舍又是不做的,若前世,他就当这昏君昏了头,但现在显然是不行的。
他还没有无端给人安罪名的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