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笙一连串的话蹦出来后也跟着没了动静,楚音华身世不好,又被丢弃过不止一次,害怕这些实属正常。
他有的是时间告诉他,自己有多重视他。
楚音华低着头没回话,过了许久,好像外面的雨都停了下来,他才张了嘴:“我知道了,以后不说这些胡话了。”
卫笙有些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,怎么眼前人看着还是不正常,他也不管门外是否会忽然来什么人了,快步走到楚音华身边捧着他的脸看向自己。
“知道什么了,告诉我好不好啊?”
楚音华忽的被抬起还不适应,眨巴了下眼睛才开口:“知道阿笙很喜欢我,我不该怀疑你。”
卫笙抱住人道:“可以怀疑我,但你必须说出来,你说出来我就会解释的。我最近确实有些忽视你了,西北的事一直没解决,慕容寒身上又迷点重重,我就记着去查他了,一时忙着疏忽了你是我的不对。”
他抚慰般拍着楚音华的背,说的那叫一个温言款语:“那好音华可以大度地原谅我这一次吗?”
还没等到回答,他就笑着眸子看过去,任谁见了也说不出什么不好的话来。
楚音华自然更不必说,满腹话语都变作了欣喜,安心地倒到他肩上道:“好。”
这人倒是好哄,连着多日未见了,卫笙现在抱着人只觉得轻松自在,真想就这样待到死去,他轻轻地缠绕着楚音华腰间的发丝。
谁知楚音华倒感受到了不一样的,悄摸着将手背到身后拉住了他的手,“你的衣袖湿了。”
卫笙哑然,刚才捧他脸的时候没发现,拉他手的时候也没发现,怎么放他背后却被逮到了。
“刚没来得及关窗。”他低声道。虽然有歧义,但确实是没关窗导致的,也不算说了什么假话。
楚音华面无波澜地将他袖口折起,先小心看了眼手腕,这雨不算大,整个衣袖都被淋湿了可以说是一时不察,但手腕也被水淋着了,那很显然眼前人是故意的。
他叹着气给将卫笙的衣袖全部挽起,直到整块湿布都没沾着皮肤后才说:“先去换件衣裳吧,别冷着了。”
卫笙应了声好,到另一间屋子换衣裳去了。
楚音华沉默地待在原地,他看了眼窗户,又看了眼书案,这死桌子上确实只沾了一点水,一看就是阿笙给它挡的。
真没用,连外边的雨都不能淋着。
于是整个等待的时间,他都在那儿死死瞪着书案,恍如在看一个罪人。
卫笙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一个小气鬼,眉眼带笑地走近道:“你瞪它做什么,这书案招你惹你了。”
楚音华:“它没用,连场不大的雨都要你拿自己的手腕挡着。”
卫笙走到书案边上,平静道:“这书案是少时爹带着我买的,当时只一眼就看中了,它陪了我很多年,我给它挡个雨也没什么。”
给你挡个雨更没什么。
楚音华听后很轻地笑了起来,细声道:“阿笙要给赵志地找什么麻烦,需要我帮忙吗?”
卫笙摇头:“从今日开始你就别帮我了,拿我当陌生人看待就好,记住之前将你从牢里带出来的不是我,是慕容寒。”
楚音华不知他怎么忽然篡改事实,但总归不会害自己,于是只问了句:“你们是不是要分道了,我暗中帮忙可以吗?”
“不可以,天璇朝政关系盘综错杂的,谁知道你暗中帮我时会不会被人逮到。要不了多久慕容寒就会为了赵家动我,你的任务就是保证自己的安全。”卫笙道。
楚音华不解:“他现在同你交好,定是不会设防的,为什么我们不现在就杀了他,等到赵家羽翼丰满,死的未必是他们。”
卫笙:“时机未到,我们再等等。”
等慕容寒真正做出抉择,等他放下心中的芥蒂,等他们真正反目。
他不做背后拔刀之事,要打也只打清楚的仗,慕容寒身上好像一股奇怪的力量,他想查清楚再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