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听到西北的消息是七日之后,何家没有听卫笙的,他们说皇上放弃了那块地,但还有人没放弃,只要西北防军在一日,百姓的家乡就不该被抢走,为此坚定死守。
但他们也没打多久,因为烈宪自己退兵了。
时隔多日,上官图的消息再一次传了出来,他还活着,并且此次议和取得了重大成功。
烈宪不但起誓不再进攻天璇,还答应再次建立邦交,条件倒也还算可看,他们没要求西北必须让出城池,只是天璇需每年进贡银两和粮食。
卫笙有些恍惚地看着手中的消息,真以为自己做梦来了。
他使劲掐了把大腿,被疼痛感激得差点没坐稳,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失真地笑了出来,“曦之啊,消失了这么半月,竟然成功了。”
任谁也不敢相信这次议和会成功,慕容寒不信,卫笙不信,朝中大臣不信,就连上官图自己怕是也没想到这个结果。
但他就是成功了。
这倒显得他们胆小了些,不敢奢望大的。
五日之后上官图只身赶了回来,马匹疾行入万都时溅起无数尘埃,但没人会介意,也没人敢说什么。
他穿着一身黑衣,手里不知拿的是什么,还没来得及回家中就先被带去了皇宫,光在皇宫述职就花了半日。
好在临近宫门关之前得以出来。
一出宫门就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哥哥,上官逸之直愣愣地站在门外盯着,也没走动,轿子高大倒显得他人小了些,跟个瓷娃娃一样。
上官图飞奔过去抱着人转了一圈,自离家起都过了半月了,烈宪那群人死也不准他看天璇的消息,说什么边境容易伤亡,让他就在烈宪待着,等国君抢到万都就让他们继续享受富贵生活。
说的他都要心动了,若不是这万都还有些重要的人在,说不准还真会答应呢。
他轻手轻脚地将上官逸之放回地上,眼睛丈量着他的身子道:“这些日子是不是过的不好,兄长看着消瘦了许多。”
上官逸之没回话,被放下后就同之前一样安静地看着他。
早在很久之前他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的眼睛很好看,浅淡的灰色眸子好像浮了层灰,就是在光下也看不透彻,跟天仙似的,所以幼时很长一段时间,直到娘死去之前他都以为哥哥是天上的神仙。
如今这双眼睛也是温眸如月,看得人满心怜惜。
“哥,我是不是比之前更结实了点。”他轻轻地抱着人,轻轻地开了口,“我也可以保护你了。”
上官逸之原本还故作镇定地想问他这些日子过的怎么样,这会儿是装也装不下去了。
他没提自己多害怕这傻货死在那边,也没问上官图过的怎么样,只是很小声地说:“兄长很厉害的。”
上官图才不准他说胡话,搂紧了人道:“冷不冷,这风吹的可真厉害啊,是不是要下雨了,我有些冷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上官逸之没感觉到冷,但看他就穿了这么件丑衣裳也怕他真冷着了,赶紧移步往轿子走去,至于为什么走不快,大概因为身上挂了个大娃娃。
这人还没点自知之明,死活不肯松手。不过好在也不算重。
两人回到轿子时还真暖和了些,等离皇宫远些了上官逸之才算真正回了魂,他小心地捏了下上官图的手腕,道:“你过的也不算好,回去叫人做些好吃的补补。”
上官图笑意盈盈地看着他:“我这些日子过的还算好,他们没短吃食,给的都是烈宪上好的,只是心有记挂,吃不下罢了。”
他特意让人靠近了些,等两个身子都暖和起来才问了个不大轻松的问题。
“我在皇宫听了件事。”他的语气不算冷硬,眉眼也带着显而易见的温和,只是说出的话却有些匪夷所思,“上官礼和他那妾室是兄长找人杀的吧。”
上官逸之没嘴硬,低声问道:“皇上知道了?还是你猜出来的。”
“我猜的,他那种人面兽心、表里不一的畜生,虽然人蠢又坏,但确实没什么仇家,而且还是连妾室儿子都杀的,确实唯一能想到的凶手也就你了。”上官图说。
虽然他是自请出使,但很显然他的哥哥心里门清着呢,这个比他还记仇也比他更害怕的人真就趁着时间赶着为他杀人去了。
他轻哼了声,靠在人肩膀上笑了起来,“阿笙他们要杀也是找烈宪去,也只有你会因为担心我回不来去找几个陪葬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