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宁不乐意了,好歹也是自己挑的,分明好看的很,她蹲下身去捡起一片花瓣道:“若不是某个小没良心的,这花何至于此啊。”
好了又说到自己了,卫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好声好气地道了歉才说明自己珠子掉了。
颜宁讶异一声,随手摘了朵浅粉色的珠花下来,趁人不备插卫笙头上去了,事后还极为自傲地表示自己那珠花比珍珠贵,让他好生护着。
卫笙打小就被当娃娃养,入国子监前被迫戴过不少珠花钗子,如今自是不会计较,只让他娘记得摘去。
颜宁点头应下,却是趁着时辰同他聊了不少,让人忘了这事才心满意足地离去。
这孩子自小在她跟前长大,长大了能逗弄的日子便少了,好不容易逮到这一次,自是得满意才行。
卫笙算着时间应是快到了,正想着亲自去门前等着呢,身后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伴随着一句欢快的“阿笙”。
他赶忙转过头去,笑盈盈地看着人。
楚音华先是准备直接去他院里找人的,还好遇到颜夫人问了句,这才找了过来。
他一进来就见着那花树下影影绰绰藏着个贵公子,藕荷色的锦衣贴着身子显出了身形,腰间的金链子垂着珍珠,随着风飘起的长发与头冠中垂下的发链交缠着,更添一分精致。
若要问更好看的,当属那张听着声音便转过来的脸。
楚音华正想上前呢,卫笙发间别着的浅粉珠花入了眼,那头发本就扎了小辫子,攒上珠花倒也不奇怪,还挺好看,一看就是颜夫人别上去的。
他估量着夸一句总不会错,便脱口道:“是颜夫人方才别的珠花吗,与阿笙今日身上的衣裳很搭,别着好看。”
卫笙刚见他直愣愣站着,正准备逗他一句呢,忽就听到了珠花,虽不知这人究竟是眼神不好还是单纯顺着自己,但见他这认可的表情就憋不住笑。
他对头上的珠花没什么排斥之意,但还是弯着眉眼将它取了下来,好看是好看,戴他头上岂不浪费了去,他捏着珠花给人下套,问:“是珠花好看还是衣裳好看?”
楚音华毫不犹豫地上前道:“是阿笙好看,他们要在阿笙身上才好看。”
卫笙哑然,本想让他说出珠花好看,趁机别他头上呢,得逞不了了,不过这个答案也不错,他听着也欣喜,便带着人回了自己院子。
“说吧,什么事啊楚都督?”
一入院子这人便想着正事了,楚音华却有些心不在焉,他手里握着卫笙腰间的链子,想摩挲一下又怕惹着人了,正思索着怎么不显得奇怪。
卫笙这才发现自己好不容易挂上来的链子被人篡在手里,链子如何了他不甚在意,只是这人傻气的很,手都红了还不松开。
他握住楚音华的手往外拉了下:“喜欢吗,我叫人拿几根送过去就是,这般握着也不怕伤了手。”
楚音华红着脸摇头,想了片刻又似是而非地点了头,真是要多心虚有多心虚,卫笙想着,这人刚就该在院子里遇着娘亲,谁该抓去谁不该抓去这不显而易见。
不过也没计较多久,因为这人红着脸好看,他这心胸便宽阔不少,调戏着摩挲了下金链上的手,问道:“究竟喜不喜欢呀楚都督,是喜欢这链子还是喜欢别的什么?”
他说着又觉得自己轻浮了些,可记着这人之前那样呢,秉持着不能过分的原则,他略有遗憾地收了手去。
楚音华什么也不敢说去,只能哆哆嗦嗦地收回手,说自己要讲正事了。
卫笙才不答应,最近能有什么大事,嫡皇子才降世,这风头谁想惹事?就是他自己才吩咐的都是等一月过去了再开始行动,反倒是这青天白日的好不容易抓着人才更厉害。
他握着楚音华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,用那金链子缠住了才肯开口:“想摸链子给你摸就是了。”
楚音华一时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,顺着心意捏了几下,只觉手中软绵绵的,越发想入非非起来,觉着不妥了赶忙红着脸倒他颈窝那儿蹭去了。
卫笙笑着想逗人,但听着耳边传来迷迷糊糊的求饶声便也松了口,任他占了个便宜。
楚音华记挂着事呢,平复了心绪便坐直了身子,认真道:“最近太后宫中不太平,阿笙当心一些。”
太后?早知道赵家后边靠着这人,卫笙也没什么惊奇之意,只是这人最近能闹什么,他问道:“怎么个不太平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