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向仇鸾镜身侧的两个人,凌过羽行礼道:“北冥宫凌过羽,这是我家小孩,虫虫,快给徐仙师打招呼。”
虫虫不爱走路,死乞白赖要凌过羽抱着她,这会儿被放地上,朝前一推。她正打算继续魔音贯耳,见了徐凤台瞬间眼睛发光。
“仙师您好。”
虫虫想上前拉徐凤台袖子,又觉得被拐这几天没好好收拾,刚刚玩水,身上又都湿漉漉的。她揪着自己衣服闻闻,发现一股子鸡毛味,脏兮兮的,她朝后躲了躲。
她拽着凌过羽衣服,小声喊她:“就怪你不教我法术,现在好了,我连最简单的清洁咒都不会!”
凌过羽懒得说话,一撕符箓,贴在虫虫背后,瞬间神清气爽,香喷喷的,跟花堆里打滚出来一样。
“重来,仙师你好,我叫徐婩,跟你是本家,我很崇拜你,你可以跟我交朋友吗?”
徐婩冲上前去,又稍微矜持了一小下,她星星眼望着徐凤台。
没办法,仙门里徐凤台这三个字一出,那是人人都景仰的存在,她出现的位置,那就是所有人仰望的高台。
仙风道骨,不染纤尘,自有一派清冷高洁之态,加之她热衷行侠仗义,铲除天下邪祟,在民间口碑很不错。
“你几岁了?”
徐凤台下意识掏口袋,北疆长辈见小孩都得掏钱,喜欢的多塞,不喜欢的塞少点。
徐虫虫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支琉璃捏的红蔷薇花枝,献宝似的,“八岁多一点,徐仙师要喜欢,可以叫我小名虫虫。”
凌过羽似乎是完全习惯了女儿这副人来疯的状态,默默低头 ,摸着自己长刀。
仇鸾镜一指她的长刀,“凌道友,你这宝刀很帅啊,可以拔出来让我开开眼界吗?早就听闻北冥宫锻造兵器一绝,今日一见,单是刀鞘就不同凡响。”
凌过羽笑了笑,她把长刀抛过去 ,“这其实也不算是刀,当年同一修士问道,我的本命刀被绞碎了 。此后,我在北冥宫锤了一十五年的玄铁,也没能把它重铸回去。”
仇鸾镜一摸刀,手感就不对劲,太沉,又闷,似乎刀身跟刀鞘完全融化在一起,使牛劲拔都不出来。
“刀身不管锤炼几千次,它都会融化成一滩固液共存的东西,死死黏在刀鞘上。”
凌过羽舍不得丢掉这一把兵器,干脆就当甩棍用了。
那边徐虫虫跟着徐凤台,有说有笑,完全看不出是第一次见面,熟悉得跟上辈子见过那样。
仇鸾镜算了算,北冥宫避世隐居,凌过羽初次成名,还是几十年前,这会儿就有道侣跟小孩 ,北疆无情道真的就是两不耽误。
只是没听说过徐虫虫她另外一个娘。
“这一些花瓶美男怎么办?”
仇鸾镜问道。
“不能拔出来,那邪祟诡计多端,为了弄出这类非人景观,特意砍断他们手脚,只留下躯干塞在花瓶内,离开那液体,他们马上就会死。”
凌过羽之前就试过。
“这些男子大多都是仙门世家的男儿,有几个还是家中独生男,哪怕救不了,也应该带回去,叫他们家里人来寤寐镇领回家去。”
徐凤台是要好人做到底,徐虫虫跟着她,把所有不人不鬼的花瓶美男装进乾坤袋。
待她们顺着隧道回到闹鬼客栈时,许久不见的明诫淋着一身血,狼狈无比,正拿着一块毛巾擦脸上血渍。
“仇鸾镜!”
就知道徐凤台在哪,明诫就在哪。
明诫气得站起来,紧紧揪着毛巾,一看徐凤台身侧,还跟着一草鞋修士跟不知名小孩,她又觉得在外,要保持无情宗形象,收了那凶神恶煞的模样。
两边交换情报,明诫不见的那些天,原来是调查寤寐镇办喜事去了。
“姑且将筹办喜酒得邪祟,跟厉鬼分开,看做是两个人,它把结婚日子定在三日后,大凶日,厉鬼要成煞,我们所有人都会死,厉鬼觉得我们是来拉偏架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