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鸾镜把他定在原地,“看见那花瓶里的营养液没,那估计就是祛除疤痕的药汁 。”
仇鸾镜摸着下巴,她总看各类仙门二代不顺眼,跟当乞丐时看不惯那些公子王孙一样。
那群人含着金汤匙,为官不廉,为富不仁,而掌握国家命脉的男帝沉迷声色犬马 ,大修佛寺佛窟,恨不得举国上下都陷入跪迎佛骨舍利的狂潮里。
“我怎么看着不像,你说你是我师弟,那就一定是了?说不准你说妖怪变的,故意画皮,同我师弟生得一模一样,要知道,我师尊最宝贝我这个师弟 ,跟眼珠子似的,怎么可能许他下山。”
说真的 ,无情宗上女帅男美,就没有长得丑的。
当时仇鸾镜一上无情宗,头一个看见的就是李絮阳那个老鳏夫,真觉得这男的水灵风情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魅劲儿。
下一秒那老鳏夫对着仇鸾镜破口大骂,竖子敢尔。
“我真的是李雾!”
李雾嗲嗲不休的哭泣声打断仇鸾镜的回忆。
面对仇鸾镜的故意刁难,李雾不知所措 ,从前在青螺山,虽然他天赋不行,人也不聪明,但是所有人都照顾他,都对他很好,哪里像山下,所有人都凶巴巴的,跟爹爹说的完全不一样。
别人根本不会因为他善良,就对他好,反而会利用他的善良,故意欺骗他。
他们都是大坏人 ,李雾只想找徐仙君。
“听说妖怪都怕照八卦镜,一照就显露真身,你敢不敢让我照一照?”
李雾哭哭啼啼,本来他害怕被爹爹抓到,就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钱,现在钱被天香楼的爹爹们抢走了,他身无分文,正愁没东西证明身份,他连忙点头。
“仇师姐你快照,照完了,你带我去找徐仙君好不好?”
“你找她做什么?”
李雾嘴巴一瘪,一副受气的小样,“爹爹骂我了,我不要跟他待在青螺山,徐仙君她人最好,她不会烦我的。”
徐凤台太好脾气了,总招各类妖魔鬼怪,仇鸾镜望着自己手里的八卦镜,只觉得自己笑得太明显,她一推八卦镜。
“咦,这东西好久没用,有些生锈,你找块磨刀石擦擦,自己对着照个把时辰。”
李雾直觉告诉自己不对,但他学艺不精,分辨不出其中哪里出问题 ,加之仇鸾镜一个劲催,当真拿了块石头擦铜锈。
仇鸾镜难得有这么闲情雅致,李雾是少数没得罪过她的男修,人傻钱多,长得还好看 ,丢凡俗界话本里,高低是个傻白甜富家男少。
【系统:宿主,天道规则下,您不能杀死凡人获得财富】
仇鸾镜丢了颗花生,仰头咬住,嘎吱嘎吱响,“那我杀修士不就行了。”
前世仇鸾镜盘踞魔道,是没怎么跟凡人打交道,凡人这种朝不保夕的东西,实在是没必要太在乎。
命比蜉蝣贱,嘴比毒蜂狠。
看着男师尊最宝贝的李雾在那吭哧吭哧干活,仇鸾镜就想笑,真的叫男师尊亲自过来看。
上一世,仇鸾镜没找到这小兔崽子,虐男师尊虐了一圈,就是觉得不舒坦。
李雾想着见徐仙君,手痛也不管了,磨出血,混血铜锈,还在磨八卦镜,一边哭一边擦眼泪。
仇鸾镜看着他跟傻子似的站在阳台对着八卦镜照,打了个哈欠,太阳暖融融的,先前还是白雾朦胧,此时就是艳阳高照,北疆难得有如此的好太阳。
一年到头只有一个月的春天,各种花卉都打乱时令,一到春天就一骨碌全开了,跟疯了一样。
就打盹的这两个时辰里,仇鸾镜已经闻到不下百余种花香,荷花香得她脑袋发晕。
修士到达元婴,便可化出一只元婴胎,可大可小,可女可男,跟流动的水一样,随意捏造。
仇鸾镜晃了晃脑袋,对着包厢里金鱼缸一撩水面,看着水面的自己,又扭过头,看着跟前同她年幼时一般大小的元婴胎。
是她仇鸾镜,又可以不是她仇鸾镜,元婴胎是修士积攒灵气锻造的躯壳,只是一具空壳,金丹才是魂魄。
元婴胎一旦离体,就只能算作是稍微通人性的傀儡。
“出去打听打听,这寤寐镇最近那些人家打算办喜事的。”
喜轿摆在那里,必定是准备给新人坐的,不是甄如愿,也不是那少年厉鬼。
仇鸾镜想来想去,懒得猜,到时候谁出来就揪住打一顿 ,嫁妆彩礼一抢,第一个任务就算圆满完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