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鸾镜阴着脸,不怀好意笑问。
偃师穿着一身白,一脸喜气披麻戴孝中。
腰间插着一杆孝子贤孙纸棒,满腰蹀躞带挂着各式各样的玄门仙牌,她嘻了一下,拍着手大笑。
“那好办,有缘千里来相会,两位娘子不辞劳苦寻我,自然是有缘人,该留下来陪我的。”
她一甩指尖蜘蛛丝,隔着二十丈远,那绵软脆弱的蜘蛛丝,顿时化作利刃钢索。
“小人就在凡间讨生活,承蒙大家厚爱才侥幸有口饭吃,翻来覆去,年年看些老戏旧戏,无甚有趣,不如来出新的,别开生面也好。”
偃师瘦弱如冢中枯骨,一点干瘪的人皮裹着骨头,一用力,皮就破了。
她贪婪无比地看着仇鸾镜跟厉鬼。
“大家都爱美少年,我自然也不能免俗。”
那蜘蛛丝泛着银白,如同张开的巨大鬼手,一左一右,朝着仇鸾镜灭顶盖下。
仇鸾镜噙着笑,单手一挥,蛛丝节节炸裂,炸成数以万亿纤细的丝缕,被她御水术一控,灌满冷水,瞬间凝结成冰,反手朝着偃师齐齐射去。
炸得戏台寸寸爆裂,竹木瓦片烂了一堆。
偃师被打断了半截身子,仇鸾镜走过去,单手提着她头发,把人从地上拽起。
“不是很能说么,舌头打结了?”
仇鸾镜幽默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脸,脸蛋啪啪响着。
偃师还要开口,忽然她天灵盖转了转,一只雪白无比的大蜘蛛,伸长蜘蛛腿,顶着锅盖一样的头盖骨,露出一排圆溜溜的黑眼珠。
它嘴里吐着蜘蛛丝,接连上偃师的断肢。
“真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怠慢了贵客,”偃师贱嗖嗖搓着手,一脸要跟仇鸾镜套近乎,“天寒地冻,我家主人久在山间坐,寂寞得很,她想找两位贵客叙叙。”
仇鸾镜丢开手里空拿的头盖骨,落落大方,“好呀,”她扭过头,看着厉鬼,“你呢,去不去?”
甄如愿倚着血莲,咯咯笑着,只有黑色眼珠的眼球看不出情绪,脸上表情虚伪得像徒手画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