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咬你一口,你大可以咬在我身上咬回来,她一个小孩,禁不住你打她。”
腐萤明目张胆偏心,仇鸾镜倨傲地看着她,“师姐,你是从来如此,还是因为她更听你话,才会这样?”
破烂小孩见如此气氛不对,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情,但是看仇鸾镜那么凶狠,又觉得自己没做错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腐萤道。
仇鸾镜冷笑连连,说了三个好字,举剑沿着破烂小孩心口刺去,腐萤情急之中徒手抓剑,快要抓到兵器时被仇鸾镜用修为弹开。
“师姐以为我要杀她?”
仇鸾镜只觉得好笑,她举着剑,一剑刺进破烂小孩心口,鲜血顺着冰蓝色剑刃滴滴答答,被她用一叶冰碗盛着。
腐萤顾不得许多,连滚带爬,求到仇鸾镜跟前,涕泗横流,哀求她道:“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该在无情宗得罪你,你要报复就报复我一个,她无父无母,也没什么姊妹,险些还被闹饥荒的流民煮了吃。她太可怜了。”
仇鸾镜不管腐萤,手腕蔓延出去的寄生草把腐萤裹起来,变成一只翠绿色人茧。
“原来师姐心疼谁,是看谁更可怜来的,”仇鸾镜噙着笑,薄唇露出讥讽,“师姐待我不如从前,仅仅是因为我变得没有那么可怜了吗。”
那剑沿着破烂小孩心口贯穿而过,猩红剑尖黏着碎肉,直直抵在腐萤眼前半寸。
腐萤声嘶力竭喊着不要,崩溃大哭,拼命要撕开草茧,但被仇鸾镜修为死死压制。
“你要厌恶我就直接杀了我出气,何苦那她当出气筒?她咬你也是因为我,你为何不直接找我?我没管教好她,你该罚也是找我。”
腐萤哭得眼泪珠子成串掉,好不可怜,很难想象仅仅是认识半月的陌生人,她就能有这类情感。
仇鸾镜想起大伯家里死人那天,她什么感觉都没有,清水流过碟子,把污垢洗刷掉那样。
腐萤以为她死了,破烂小孩却还在动,腐萤拧断自己手,想从草茧里拔出来,反倒是仇鸾镜先她一步,把她四肢重新固定好。
“她不得罪我,我也要杀她。”
仇鸾镜面不改色,阴郁的白脸上露出淡淡微笑,仿佛在说早上吃的饭不错,下次还煮。
腐萤有个哭到极点就呼吸困难的毛病,喘不上气,此时脸通红,左侧脸颊又多生了一朵曼珠沙华。
“这世上谁死了都无所谓,我只在乎我在意的人有没有事,”仇鸾镜单手将破烂小孩钉死在柱子上,她拿着那一碗人血,混着青铜碑文上药方抓来的药,“师姐,我不喜欢改变,所以我希望你还跟以前一样。”
破烂小孩还在挣扎,她徒劳无力抓着冰剑,想要拔出来,去解救腐萤。
“我……”腐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艰难从嘴里挤出几句话,“我真的不喜欢女人,我对女人没感觉,也不喜欢男人,我……”
仇鸾镜把药喂给腐萤,强迫她喝下去。
看着剩下一半,死活灌不下的药,她转了转猩红蛇瞳,邪魅中带着凌冽杀意。
玄门道士修到元婴巅峰便是随心所欲,横行无阻,仇鸾镜很享受这种人生。
“没说两个人住在一起,非得是要上床,真要跟师姐上床,我早就做了。我知道你不喜欢。”
仇鸾镜单纯不想,如果能有元婴修为,又能安稳活在幸福的时候,她觉得也还行。
“那你究竟要做什么?”
仇鸾镜拿出手帕替腐萤擦擦嘴角的血渍,像照顾无法自由行动的婴儿。
“想跟师姐永远在一起,我做魔道第一的邪祟,师姐也跟着我做魔道第一的邪祟,我在哪师姐在哪,我们永远不分开。”
腐萤被仇鸾镜嘴里的狂妄之词吓得要死,张了张嘴,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
魔物标志性特质就是蛇瞳。
道士堕魔,除了眉心一抹血痕外,还有那一对跟魔物一般无二的蛇瞳。
腐萤偷偷修魔,她自然心知肚明。
仇鸾镜摸着腐萤的眼睛:“我喜欢师姐这一双眼睛,眼为心窗,我人生中头一回有人对我那样笑,我知道你对我好,我能感受到。”
腐萤心里后悔死了。
仇鸾镜能读心,听见了腐萤的心声只觉得好笑,“师姐,你应该知道血誓贴这个东西吧,当初你拜入迦乌门下,也写过此生效忠迦乌。”
腐萤已经吓懵了,呆傻地望着仇鸾镜。
她怎么什么都知道,连这个都知道了?
仇鸾镜看着腐萤脸上跟身上溃烂伤口复原如初,心情大好,“等我杀了迦乌,师姐再跟我写一封血誓贴,你我同生共死,只要我活着,你就不会死。”
仇鸾镜理解不了血亲那种莫名其妙的感情,血缘关系天生就有,太占便宜了。
除了生她的母亲,她只想找她想要的家人跟手足,其余她一概都可以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