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鸾镜听完,脸色不是很好。
杨老大跟书生嘴里的“老师”不是同一个人,跟着书生指路,一行四人走到了一间规模跟渊薮书局一样的书坊。
招牌也是渊薮二字,但一看就知道是分店。
书生嘴里的“老师”,就是这一家分店的色情话本写手。
仇鸾镜一伙人进去,她也有些不能直视,先动手捂住了徐婩的眼睛,确实不是带小孩一起过来的地方。
里面不管是哪个男的,都穿的尤其清凉,恨不得披着块布就出来,知道是书局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到了男风院,一群卖弄姿色的男人。
仇鸾镜一个定身术下去,整个书局的男女老少全部静止,走到“老师”卧室,她拿起桌上摊开的文书看了起来。
是一张丹方。
翻箱倒柜,又从“老师”卧室里搜刮出来一抽屉状若珍珠的丹药,拈破脆衣,一股子血腥味充斥屋内。
仇鸾镜闻了不喜欢,从前跟那一群邪祟混迹魔道的时候,总是闻到这类东西,臭得她几欲作呕。
难怪徐凤台有洁癖。
仇鸾镜捏着书生的嘴,把丹药塞进他嘴里。
书生还想吐,被仇鸾镜一个眼神瞪过,乖巧吞下,听话得不得了。
没一会儿,书生痛苦地趴在地上,目眦欲裂,全身皮肉炸开,翻出一层细腻雪白的新肉,先前断掉的双腿,也跟着一并生出来新的。
肌肤细腻有光泽,摸一把,比嫩豆腐还要滑。
仇鸾镜又拿了其他颜色的丹药喂给书生,试了好几种,发现大部分都是美容养颜的丹药,原先姿色三分的书生,现在已经脱胎换骨,美若天仙,完全看不出之前的丑样。
书生端着铜镜,一脸惊叹。
吃到最后一粒丹药,书生忽然倒地不起,身下开始流血,濡湿了一大片裙子,仇鸾镜用戒尺挑开书生下│体,那里多了一条缝隙。
【系统:貌似是一种改变男人性别的丹药】
书生挣扎了许久,捂着身体颤抖,最后变性失败,变成了一滩肉泥。
裙子湿哒哒地盖在上面,显得有些寂寞。
“梵榷很喜欢做这类测试,他觉得自己若是女儿身,必定能讨得他师尊或者周笙的喜爱。”
姽婳将军道。
杨老大把仇鸾镜之前办好的事情做好,一个没留神,就被仇鸾镜传送到了分店。
“你嘴里的老师是哪个。”
仇鸾镜大马金刀坐在上首位置。
杨老大觉得气氛低沉压抑,噗通一下跪倒,“我不知道老师叫什么,她也没有说,当时问她名讳,她只告诉我相逢即是有缘,何必在意俗世称谓,叫我不要多想。”
仇鸾镜单手支颐,好笑似的看着杨老大,“上一个骗我的人不知道坟头长草了没,你最好实话实说。”
杨老大哭天抢地跟仇鸾镜诉衷肠,说什么属下一片忠心天地日月可鉴。
“老师她一贯独来独往,没有人知道她住处,药庐是她待过最长时间的地方,如果她不在药庐,我实在不知道她在哪里。”
仇鸾镜翘着二郎腿,凝视着杨老大,眼前人看着二十八九岁,一副老实憨厚的模样。
“有她消息立马汇报。”
就冲着那位“老师”炼制仙丹的本事,仇鸾镜就怀疑她跟梵榷是一伙的。
仇鸾镜离开分店之前,扫了一眼屋子里的各类色情话本,“徐仙君,借你的灵火用一下。”
不等徐凤台说什么,仇鸾镜先凑到徐凤台手边,打算借个火,却发现借不到。
仇鸾镜盯着徐凤台。
徐凤台挑了挑眉,不知道仇鸾镜又抽什么风,握着她的手借了点给她。
书局分店被一团黑色火焰团住,包饺子似的,被黑火焰煮在火海里,里面的人嘶喊尖叫,没有一个逃出来。
仇鸾镜觉得这火有点冷,朝后退了退,等找到那个男老师,她再改道去鹿鸣寺。
一行人暂时落脚在杨老大家里。
那群跟着衙役验尸的道士有两把刷子,真找到了那一只杀死新郎官的妖怪。
是一只水鬼。
更凑巧的事,这一只水鬼就死在杨老大出逃的那一面湖里。
道士抓住这一只水鬼时,他正趴在水里,抓了一个出门约画的少男在怀里大快朵颐,阴暗潮湿的水下,早就没有了半点肉,啃干净的白骨在水里一荡一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