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凌过羽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。”
仇鸾镜表的风轻云淡,临走时,斜眼瞥了那归于寂静的弱水湖面。
两人回到药庐,姽婳将军正抱着徐婩在玩。
徐婩是真的一点不怕生,完全不觉得有任何问题,抱着姽婳将军那一条硕大无比的漂亮鱼尾玩得不亦乐乎。
“姽婳镇一事全都是假的。”
仇鸾镜跟徐凤台交换情报,她提着那个发抖的书生,扬手一巴掌,“废物没有活下去的价值,不说我想要的,现在就可以死了。”
书生长得细皮嫩肉,细看小有姿色,他颤颤巍巍抱着自己膝盖,可怜无助地望向徐凤台。
徐凤台单手抵着额头,似有无奈,“说吧,不说的话,我也是要清算你的。”
如果不是姽婳镇一事,梦中身不会贸然下山寻找能替厉鬼修复魂魄的法器,进而被梵榷抓住凌虐三月。
出来之后,梦中身就疯了。
书生结结巴巴,说了个大概。
仙男镇里男人热衷做皮肉生意,一本万利,来钱快。再加上这地方钟灵毓秀,建木虽然枯死,但是残存下来的汁液依旧能让男子永葆青春,肌肤细腻如玉。
任何跟色相沾边的东西,都在仙男镇如“雨后春笋”般冒出来,春│宫图就是其中一个。
进而衍生出不同种类题材,甚至是连载的春│宫图,男色题材的春│宫图爆火,一路卖到北疆帝都,深受达官显贵喜爱。
“老师他负责写稿子,我们这些学生负责绘图,杨老大她是我们这一批学生里最受老师喜欢的,她负责校对审核,如果绘制出来的图或者老师的稿件不行,她都有权力驳回或者酌情修改。”
仇鸾镜坐在太师椅上,一脚踩住跪在地上书生的脑袋:“姽婳镇的戏文是谁写的。”
书生脸埋进地板上,喘不过气,“…是背后有金主花钱定制约的稿件,是叫周笙。但是杨老大不是很喜欢,就动手改了一部分。她这一改不要紧,金主生气了,没结尾款就跑了。”
周笙,望鹤门过去的天之骄子,如今的心腹大患,据说当年周笙是个断袖,看上了门内男修,惨遭拒绝后,心魔丛生,开始报复仙门。
不过姽婳镇里,周笙并不像是断袖,反而像苦恋姽婳将军不成的痴汉,自顾自发桃花癫,花钱约稿件报复对方。
得不到就毁掉。
纳兰少主不愧是周笙的徒儿,一门俩师徒都一路货色。
姽婳将军道:“周笙不是断袖,断袖的那个是他师弟,梵榷。”
徐凤台蹙眉:“之前仙门百知录曾传抄过一份关于梵榷为人时的绯闻,说他曾经是某位仙门大能的徒弟,兼任炉鼎,日常就是同大能一起修习房中术,以至于他堕魔之后,热衷抓仙门男修采补。”
“我不认识周笙,只是我的转世遇见过他凡人时期的样子,谈不上多了解,但是我挺了解梵榷的。”姽婳将军道。
徐凤台说起了妙男村的怪事。
姽婳将军露出一个让人玩味的笑:“梵榷对自己师尊爱而不得,心生怨怼,当年梵榷跟他师尊玩断袖那一套,都说是梵榷主动的。毕竟梵榷现在这样,很难让人觉得他说什么清纯小白花。”
姽婳将军又道:“梵榷自荐枕席数年,奈何他师尊吃到就弃之如敝履。梵榷被当炉鼎玩了那么久,一身修为根骨全废,活脱脱的废人一个,但是他还是对着师尊死缠烂打,闹着要个说法。”
仇鸾镜没想到梵榷当人的时候能好色成这样。
叹为观止。
一堆人围着姽婳将军听八卦,徐婩抱着姽婳将军送的布娃娃,一脸好奇:“断袖是什么,炉鼎又是什么?”
徐凤台想着这些都还是小孩能听的,之前听瓜听得入神,一下子忘记了,她朝着徐婩撒谎:“一种男人之间的独有修炼法术。”
徐婩对修仙不感兴趣,凌过羽不见了她也不关心,只看着徐凤台回来,她就不闹了,待在姽婳将军怀里安静玩着布娃娃。
“梵榷当年也是艳冠北疆的男郎,就怎么说,打个比方,当时不止仙门男修手里的春│宫图是他的脸,凡间流传甚广的春│宫图也都是他的。梵榷好色淫│荡,一次下山偶遇望鹤门周笙,瞬间移情别恋,师尊也不要了,上赶着倒贴周笙。”
姽婳将军活得久就是吃了太多仙门炸裂八卦,她用一种意犹未尽的表情笑道:“奈何周笙不玩断袖那一套,梵榷更来劲了,不是断袖的男人,肯定是处男。”
她想了一会儿:“我觉得梵榷跟我有仇。他单相思周笙,周笙单相思我的一个前世,四舍五入,梵榷觉得我是他情敌。怪不得这屌人要对我赶尽杀绝,背后捅刀。”
仇鸾镜是知道厉鬼是真正死过一次的。
梵榷是真下杀手,没带手软的,打情敌他打得最狠了。
姽婳将军一尾巴抽在书生腿上,“你老师人呢。”
“老师说他有事,我已经好久没见过他了。”
仇鸾镜疑惑:“他不是刚从药庐这边走开?”
书生茫然:“没有啊,我是被那一群妖狐骗过来的,它们说月底要考试,让我给它们辅导功课,没想到是把我骗过来吃。”
姽婳将军又是一尾巴,抽断了书生两条腿,“你怎么不早说。”
书生不吭声了。
仇鸾镜一脚踢开他还埋在地面的猪头脸,“你老师活动的据点在哪。”
书生报了渊薮书局的名字。
他道:“我也不知道这一间药庐是谁的,我还以为是没人要,被一堆妖狐占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