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第一回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腐萤一直知道仇鸾镜为人偏执,死犟,认准的事情绝对不会掉头,偏要一条道走到黑,哪怕撞到南墙,仇鸾镜也要用蛮力把南墙撞到平推过去。
没有人拦得住仇鸾镜。
【系统:宿主,你难道不怕腐萤又捅你一刀?】
【仇鸾镜:那是我师姐有本事,我被捅死也是技不如人】
“师姐,你总是愧疚这个愧疚那个,做人不能两边都沾,好坏不完全,你总会觉得痛苦。”
“师姐,你看魔道之中,有哪一个魔修如你一般日夜承受良心煎熬?良心有用,我挖出来给师姐做药吃。”
仇鸾镜古怪地笑了笑,“可惜这东西就是没有。有良心的人早就死了。世上那些虚伪的骗子总是劝别人做好事,自己悄悄做坏事,吃前者的胜利果实。”
腐萤没有别的话要说了,她又窝窝囊囊缩回自己的蜗牛壳里,似乎认命了。
仇鸾镜吩咐人收拾一间新厢房给腐萤住,她想起自己还有三张催眠符没有用,顿时心痒,想要叫杨老大过来。
老鳏夫自诩深情,想必被男人压在身下也只会觉得那是被迫,而非心甘情愿。
【系统:宿主,我发现你真的是明珠蒙尘,多走了二十年弯路,邪得发正,没有人教你,你都能坏成这样】
“谢谢夸奖,”仇鸾镜扇着那三张符箓,跟折扇似的,“我真的觉得徐凤台挑男人的水平是有历史遗留问题,徐白槐,她挑男人的水平怎么可以烂成这样。”
【系统:宿主,我们这样说死人好话不太好】
仇鸾镜一摊手,无辜脸,“实话实说而已,谁能看得上老鳏夫那样的,也就一张脸能看。不,脸也不好看,看了恶心,隔夜饭都要吐出来。”
仇鸾镜不一定爱屋及乌,憎恶某个贱人时,连带那个贱人身上所有被世人认可的优秀闪光点都是狗屎,看一眼都嫌脏。
仇鸾镜迫不及待要用催眠符箓在老鳏夫身上,杨老大却迟迟不到。
“她干什么去了,怎么叫不到人?”
【系统:检测不到杨老大的位置,她失踪了,她三刻钟前出杨府,现在再慢都已经到你跟前侯着,她绝对失踪了,我找不到她的方位】
【通报:婺女洲地图仙男镇NPC“秦楼月”被不知名诡异病毒强制从活动版面抹除】
【通报:婺女洲地图仙男镇NPC“秦楼月”被不知名诡异病毒强制从活动版面抹除】
*系统关键通知已折叠
“秦楼月是谁?怎么又跑出来一个我不认识的人。”仇鸾镜一脸莫名其妙。
NPC是系统存在的原始世界一个叫做“游戏”里面的人物类型,不重要,纯背景板,死了也无所谓。
不管这类NPC被杀死多少次,下一回合,NPC们依旧会照常出现在“游戏”当中,充当热情路人,为“玩家”提供友情援助。
【系统:宿主,你又没有发现一个华点?杨家大院里,那么多仆从,硬是没有人提及一句女主人】
“女主人死了?”仇鸾镜的确没有看见什么身份尊贵的女人。
除了不受待见的杨老大,杨府里的女人,不是伺候主子的丫鬟,就是疾言厉色的嬷嬷们。
【系统:Bingo!杨老爷跟世上所有花心好色的男人并没有两样,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,跟宿主说一个隐藏秘密】
“洗耳恭听。”仇鸾镜道。
【系统;杨老爷不是最讲究程朱理学吗,他觉得女人就应该三从四德,要以丈夫为天,嫁给他了那就等同于卖给他。人压抑久了就容易变态,杨老爷在官场上装得两袖清风,不同流合污,一副清流做派,实际上他私底下烟酒都来,野得不行。杨老大,也就是秦女士忍无可忍,把他阉割了。】
“有点本事。但不多。”仇鸾镜还是小孩的时候报复性就强,长大之后,翅膀硬了更加肆无忌惮,报仇从不过夜。
仇鸾镜始终觉得被人打了一巴掌,不应该只还回去一下,得抡圆胳膊,跳起来狠狠扇对方俩巴掌,打得对方鼻青脸肿,跪地求饶才算报仇。
这样对方下次见到她仇鸾镜才能学会怎么尊重人。
【系统:杨老爷被阉割之后,稍微老实了一点,但是也不多,毕竟狗改不了吃屎,江山易改本性难移,他没多久又开始动花花肠子,秦女士实在受不了就翻墙跑了,那个时候杨老大差不多已经懂事了,死掉的杨老二三四岁】
“这有什么稀奇的,人又不是死的,不能杀了他,自然要跑。不跑难不成坐着等死。”
【系统:这是杨老大爷对外说的版本,他下面被秦女士一剪刀剪掉了,他没办法展现男人阳刚,对秦女士恨之入骨,他找了杨老二,叫他送甜汤给秦女士喝,把人毒死,填杨府后花园的水井里】
【系统:现在秦女士还在那一口水井里埋着】
“我怀疑杨老大那个神婆的名声是花钱买来的,亲娘远在天边近在眼前,她都算不出来。”
仇鸾镜觉得匪夷所思,神婆这类职业,其实能算作是三流道士,不入流,但是也能掐会算,比起普通人,还是有一些“神通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