腐萤正想挑开,忽然察觉到高阶修士在杨府附近,许是没有人,亦或者对方实在很没有礼貌素质,破门而入。
“在下林椒,府中幼妹许久不归家,实在是令在下担忧不已,家母辞世多年,父亲前不久病逝,在下与妹妹相依为命,还望阁下大发慈悲,将幼妹还我。”
那富贵公子哥张扬笑着,摇着放荡的艳色折扇。
腐萤没说话。
她看都没看这个凡人,目光直接越过他,看向站在公子哥身边的男修,目测修为与她一般高,还没交手,不知招式出自何门何派。
那男修穿着深蓝色道袍,扎着道髻,始终眯着眼睛,面庞消瘦白皙,带着一种不太健康的孱弱白,他抱着一柄长剑在怀中。
男修感觉到腐萤朝他看去,微笑着朝腐萤颔首。
“没见过。打坏我家的门要赔。”
腐萤资深仔死宅一枚,生平最恨宅在家里的时候被不知名物体打搅清静。
假若不是有男修在场,腐萤能当场悄无声息炼化了那个傻屌公子哥,蠢得二五八万,兜里有几个臭钱就觉得了不起,蠢死了。
“且慢,我可是闻到我幼妹身上的苏合香,这味香料经久不散,在下饲养的蝴蝶能找到她,阁下稍等一二。”
腐萤抱着手,冷着脸,见那公子哥袖中飞出几十只红蝶,一挥手尽数斩落。
“我岂不知有人能在太岁头上动土,我的宅子,是你这类阿猫阿狗可以冒犯的?”
公子哥依旧是油滑无比地笑着,“道长莫生气,在下只不过是心急些了,我林家家大业大,不过是一扇破木门而已,你要多少有多少,只需要让在下幼妹回来就好。”
腐萤双手揣在宽大道袍里,她出门不爱用兵器,仗着自己御水术出类拔萃,独步北邙山,不止日常比武较量用水剑,就连宗门大比,她也如此。
玄门道士碰面,大多给对方宗门几分薄面,尽量不发生冲突,假若腐萤此时披着无情宗道袍,她料想跟前这俩蠢货不敢造次。
腐萤一挑眉,在北邙山上敢这副口吻跟她说话的杂碎,坟头草都有三寸高,她眯起眼,“我若不许呢,你当如何?”
“那就得罪了。”公子哥笑着一让,跟前男修直冲而去,单手立掌,劈腐萤脖子命门而去。
公子哥又放出了几只红蝶,沿着小路,一直跑到腐萤居住的睡房,一个看着十三四岁的小女孩,被两只红蝶一左一右牵着胳膊,提到众人跟前。
公子哥折扇朝着掌心一敲,志得意满道:“在下说了幼妹在此地,道长偏要包庇,也就怪不得我略施惩戒了。”
外面看热闹,公子哥只觉得腐萤接二连三躲闪是打不过,他轻薄道:“我观道长容貌昳丽,整日打打杀杀也不好,不如来我林府做个洗脚婢女,也算物尽其用。”
那小女孩穿着华丽,但是畏畏缩缩,她被自称哥哥的男人揽着腰,腐萤看着莫名火大,同那男修缠斗一回儿,发现对方与自己同阶,那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。
敢动手,那就是兜里揣着压箱底的保命符,腐萤不比那些没有下过仙门的道士,她几乎没有试验场比斗,全都是实战出真知。
腐萤单手虚空结印,从须弥芥子当中取出自己的佩剑,细长无比,宽约三指,剑身泛着耀眼银光,末尾坠着一只血红剑穗,在腐萤手背上一晃一晃。
那男修渐渐落了下风,还想负隅顽抗,甩了一张特殊符箓就要溜之大吉,被腐萤抢先一步一剑从颅骨中间劈至□□,整个人,如同对半剖开的葫芦,血肉肠子,以及各类被腐萤剑气搅碎的内脏,稀里哗啦化作肉糜,砸在地上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”公子哥一脸大惊失色,“他可是蚕变修士,不可能失败…”
腐萤单手按住他头盖骨,冷意混合着杀意扑面而来,指甲嵌进皮肉,她一点点用力挤压着那一只人头骨,“哦,是吗,原来是蚕变修士那可是真了不起呢,可那又关你何事呢,你不过是个凡人而已,狗仗人势的东西也配在我跟前造次?”
腐萤本来想直接捏碎脑袋,但是又觉得他哭哭啼啼的模样很好玩,公子哥面上表情变换很好笑,前倨后恭,现在已经哭着跪下求饶,大喊道长饶命。
腐萤松开手,轻蔑地用剑身拍着他的脸颊,剑气肆虐,哪怕只是触碰,也留下恐怖伤痕。
“洗脚婢?”
腐萤好笑地看着他。
已经好久没有人敢这么轻慢侮辱她了。
腐萤沿着之前指甲抠出来的五个血洞,沿着顺时针旋转,把公子哥头盖骨拧下来,脑浆一跳一跳,冒着热气,“我小时候听说过一种逼供酷刑,面对那些嘴硬不服管教的犯人,在他头盖骨凿个孔,用漏斗一点点灌水银进去,久而久之,剧毒的水银会一点点渗透犯人四肢百骸,让人在漫长等待中崩溃剧痛而死。”
公子哥吓得直接尿了一地,腐萤露出鄙夷之色,单手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一只装满水银的漏斗,对准公子哥开来天窗的脑袋 ,“你这张人皮漂亮,别乱动挠坏了。”
腐萤也不管身后的宛若杀猪般的惨叫,她收了手中长剑,笑语盈盈对着那个十三四岁的小女孩,“你躲在姐姐的床底下做什么呢?”
腐萤没有开灵识的习惯,仙门修士大部分下山都不爱开灵识,惯爱隐身。
小女孩看了一眼哥哥,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死人,她畏惧地朝后退了几步,小声说道:“我听说杨神婆有一只金蟾,只要我给她足够多的金银财宝,金蟾就会替我实现心愿。”
腐萤最喜欢小孩子了,从须弥芥子里拿出一捧酿酒的甜果子,递给小孩,“那可不可以说给姐姐听呢,姐姐是神仙,比金蟾要厉害哦。”
小女孩吃了她的果子,渐渐放下戒备心,帮了自己,又给她好吃的,还对她笑,她暂时没有感受到危险。
要有危险,她也不能现在惹跟前的女人生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