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小声道:“我想要哥哥去死。”
腐萤道:“我也挺讨厌他的,好傲慢无礼的男人。”
女孩又说:“我还要哥哥身边的男人去死。”
腐萤点点头,“物以群分人以类聚,跟那类傲慢蠢猪玩到一块的,也不是聪明人。”
女孩把自己兜里的金银珠宝,摊开,一件一件介绍它们价格任何昂贵,她把东西都塞给腐萤,“姐姐,我这些宝贝都给你了。现在,我可不可以回家了?”
“当然可以,我又不是吃小孩的妖怪,”腐萤已经修仙了,拿着这些俗物没有用,她挑了一颗白胖胖的珍珠,其余都还给了小孩,“神仙吃香火,我只要这个珠子,其余你都拿回去。”
小孩谢过腐萤之后要走,突然怀里那一只偷出来的巫蛊草人没塞好,一下子掉出来。
她跟腐萤面面相觑,小孩嗫嚅道:“哥哥总是欺负我,我不喜欢他,但是府里嬷嬷管家都说手足之间是这样打打闹闹过来的,他们不管我。”
腐萤脑子一痛,有小虫子在咬她脑仁,她痛得用手捂住一边脑袋。
她记起来了一点事情。
腐萤摸着自己只有单边耳孔的耳垂若有所思。
她问小孩,“你哥哥是怎么欺负你的?”
小孩把手背到身后去,低着脸,很难为情,但是又还是很想说出来,她一点点说道:“他其实不是我亲哥哥。我爹没有儿子,我原来是家里独子,但是我爹想要家里有个男人挑大梁,继承家业,就过继了远房亲戚家里的一个堂哥当儿子。”
怪不得不熟,两个人显得那么生分。
“我爹还没有死的时候,他一只都对我很好,会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,到我出去玩,但是我爹重病之后,他就开始对我不好了。”
“爹死了之后,他总是单独叫我去他书房,我有点怕他,我就总是不去,他不高兴了就去我房间找我。”
小孩捏着衣角,“他总是摸我,嬷嬷们说男女三岁不同席,但是哥哥他故意装作不知道,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,他会半夜偷偷看我睡觉。”
腐萤脑袋里如同煮沸的汤锅,之前那种不知名的怒意有了原音。
她就是见不得男的对小孩动手动脚,看了就生气。
“你家里没有了大人管事,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吗。”腐萤问。
小孩摇摇头,“我偷听到哥哥跟他们谈话,说是要侵吞我家家产,我想投奔我姨娘,但是路有点点远,她在沧州。”
一去三千里。
腐萤大概是懂这小孩不太好意思,有点害羞腼腆,“你姨娘叫什么,具体位置知道吗,神仙有办法现在就送你过去。”
但是腐萤又一些担心,小孩世界看玩不玩得来,成人世界里看利益,“你这些钱都收好,分一部分给你姨娘拿着当报酬,剩下自己攒着,等你长大之后就单独分出去。”
腐萤话一出口,又觉得不对,仰人鼻息始终活得痛快,姨娘家哪里有自己家里带着舒服。
“你自己的家在哪里?”
腐萤新学了一门傀儡术,说不定可以派上用场。
小孩指路,腐萤叫小孩待在门口等着,她摸着小孩的手开始读取记忆,等了解清楚状况,腐萤逢人就砍。
她手腕里爬出一些细小的透明蜘蛛,爬在地上,远远看去,宛若一丛丛白色丝线,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蜘蛛吸着人血,从眼睛底下钻进人脑子里,嘬干脑髓,寄生在颅内。
腐萤拍拍手,原先死了一地的人又死而复生,齐刷刷笑着看向腐萤。
“照顾好她。”
腐萤揽着小孩的肩膀,开始对傀儡施加言语规则。
“第一要义是保护她。”
腐萤一切安排妥当,事了拂衣去,她回到西厢房,屋子外面一个死人,一个活死人,还有一具无名尸体。
她捏着手里的白珍珠,又捏了捏自己耳朵眼上的针孔,腐萤从来没有戴过耳环,出家当道士,断然不会做这类有损五官面貌的事情。
那就是她还是凡人的时候穿的。
腐萤自己不喜欢累赘多余还麻烦的事情,衣食住行都遵从大道至简的人生信条,能搞简单点那就简单,她是不会自己给自己穿耳朵的。
雪镜湖里也没有珠宝首饰,腐萤觉得好奇怪,为什么自己会有耳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