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系统：宿主，我今天算是明白你为什么会被列为问题青少年的榜一研究案例了，他们都觉得你有精神病】

仇鸾镜没反驳，“徐凤台也有，她总没有负面情绪，她嘴上说杀尽下邪祟为母报仇，但是你看她每次杀邪祟的时候，她从来都不笑。”

“我就没见过徐凤台开心笑过，你别看她现在跟我嘻嘻哈哈，我老觉得她藏着事，没让我知道。”仇鸾镜道。

仇鸾镜的道德良知，来源于那些她危难时，对她伸出援手的人，但随着仇鸾镜长大，她开始质疑这个人间。

“假若好人没好报，从结果倒推过程跟开始，我是不是可以觉得，做好事是错误的。”

“被帮助的，才是受益方，”仇鸾镜是不太懂为什么，“不为自己，他们又是在图什么，我觉得人活一世，首先就得为自己考虑，不帮反而省时省力。”

仇鸾镜当时挨徐凤台那一巴掌，就是这样来的。

打得仇鸾镜半天没回过神。

【系统：你当时也是这样问的吗】

“我跟徐凤台说 ，要死就去死好了，厉鬼要杀人，被杀了也合理。按照时间线，他们欺辱还是凡人的厉鬼，也没有人觉得有错。他们被厉鬼杀死，也是自找的。”

【系统：你现在还觉得徐凤台打你，你委屈？】

“主要是我觉得徐凤台好像有点道理，要不然我就打回去了。”

【系统：她说什么了？】

仇鸾镜板着脸，学着徐凤台当时那冷冰冰的表情：“她说……”

一时间，仇鸾镜也不记得了，有些过去的细节她都忘得差不多，要不是她记仇，仇鸾镜都不一定记得徐凤台扇她的那一巴掌。

“总而言之，当时我很佩服徐凤台，她做什么都完美无缺，要不然无情宗上下也不会有她那一群拥趸。”

虽然不近人情，但是又会私底下开后门放水。

“等等，”仇鸾镜脑子里灵机一闪，理直气壮反问空气：“凭什么不对我网开一面？厉鬼她都修鬼道了，徐凤台不杀，我只是修魔而已，我都还没杀几个人，就被徐凤台那样当人渣看，这不公平！”

系统一脸懵。

为了扯回话题，系统提问。

【系统：宿主，其实人没有道德感反而是一件对自己很好的好事，一起利益出发点，都是为了自己，人为了自己，才会觉得自己没有亏】

系统是不需要仇鸾镜有道德感的。

反派不需要道德。

仇鸾镜隐约摸到了自己的心魔。

她被系统一启发：“我觉得徐凤台总是为了一个死人活着，徐白槐已经死了那么多年，徐凤台八岁的时候，她就已经死了，为什么徐凤台要那么执着于杀尽天下邪祟？”

【系统：这一世，徐凤台喜欢你，你被移出被杀名单了】

仇鸾镜不服，质疑问道：“假若徐凤台不喜欢我呢，喜欢这类东西瞬息万变，你看那些男人有钱没钱都花心，今天爱这个明天爱那个，你能保证徐凤台跟那些男人不一样吗。万一徐凤台遗传了老鳏夫祖上修无情道的血统，她也有样学样，怎么办？”

【系统：我有时候真的很建议有精神类疾病的人不要谈恋爱，也不要结婚生小孩，一想到你跟徐凤台的女儿长大之后，有一半基因概率是你这样，我要是徐凤台，我是两眼一黑，哄完大的哄小的】

【系统：宿主，我觉得你谈恋爱之后，越来越神经兮兮了，改天我得约个系统朋友，帮你验验血，再做个脑电图全套】

仇鸾镜翻了个白眼：“你都知道我是疯子了，我劝你最好别刺激我。”

仇鸾镜觉得自己真疯了。

她越靠近徐凤台，越躁动不安，总患得患失，疑神疑鬼。

从前只是害怕失去 ，现在她觉得整个徐凤台都是假的。

【系统：宿主，珍惜当下，遥远宏大的人生课题，我们就先不聊了，我觉得当务之急，是找到杨老大】

仇鸾镜望着那些贤妻良母的壁画，总有一种不吐不快的感受，但还是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在沈府翻找线索。

等仇鸾镜翻出沈家族谱，一页一页对照每一代娶进来的女人名字跟年纪。

“对不上，完全对不上，冲喜的那个主角嫁到沈家是一百多年前的事，灭门案主角，那个时候还没出生，两个人之间，隔着一百多年。”

【系统：你怀疑这又是另外一个姽婳镇？】

“很像，但是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，两个主角都说自己很幸福，虽然一开始的时候不如意，但是大仙出现之后，她们就得偿所愿了。”

“夫君死了没关系，她生了男丁。”

“被卖去当童养媳没关系，夫君长大之后，特别喜欢她，夫妻恩爱，如胶似漆。”

仇鸾镜觉得很矛盾，“我感觉像是两套话本在打架，一个好结局，一个坏结局。”

【系统：正常人都喜欢选好结局】

仇鸾镜一点头，“可是无不晓不是正常人，她脑子有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