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烛以为她是生病了,不断用冷水擦拭她身体,擦着擦着周念忽然一把拉着她,把她压在身下,又软趴趴没力气伏在她身上。
“娘子,你怎么了?”
蓝烛大着狗胆拍拍周念的脸,烫得要死。
周念咬着嘴唇,鲜血淋漓,她感觉脑袋要炸开,有种东西在撕扯她,她想把自己全身都撕烂,她伏在蓝烛身上努力抱着蓝烛,原先没力气的手臂也变得有力气,她像蛇缚住乳鼠,勒得蓝烛快要喘不上气。
“帮帮我…”
周念喃喃自语,声音却是前所未有的委屈。
蓝烛用丝带缚住周念手腕,把她翻了个身,用被子裹住,“娘子,你想要我怎么帮你?”
蓝烛是真的不知道。
女人跟女人怎么做?没人教过啊,蓝烛还觉得娘子应该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,等好了之后,又该闹不开心。
周念仅存的理智让她靠着蓝烛,“把我抱到弱水河里去,其他的什么都不许做…听明白了没?”
蓝烛以为是要去祈福,她想着自己娘子是白骨变得,一边割血喂她,一边用小拖车带着娘子去弱水。
周念一碰水就滑了进去,清晨里白雾四起,朦胧绰约,蓝烛起先看着周念在水中.央,不知怎的,水里重叠了一个人影,那东西从周念脊骨中破肉而生,如同茧里破壳的虫豸,先是头,紧接着是四肢,一整个从周念身体里分离出去。
血染红了大半,那新生的人抱着周念,一条浅蓝色的蛇尾勾着周念的腰,双臂攀附着周念肩头,不断亲吻着周念裸露在外的肌肤。
蓝烛当场就怒了,那是什么怪物,居然还对自己娘子动手动脚,不知道娘子最不喜欢这类触碰吗。
她想下水,给那怪物一点颜色看看。
但是又想起娘子之前的叮嘱,蓝烛又缩回去,她看着周念也变成了一条蛇,跟那怪物交缠在一起,水花四溅,紧接着就是人的喘息声,啜泣声,蓝烛懵了。
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多久,等蓝烛看见白雾退散,已经是日暮西山。怪物消失不见,周念脖颈上四处都是吻痕,她拢着自己的衣衫,一抬手,手腕上是一尾浅蓝色蛇鳞的小蛇。
“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许说。”
周念裹在被子里,瓮声瓮气道。
蓝烛本来很担心周念,但又想自己娘子那么厉害,妖怪不见了,那就是被娘子收拾了,她想着改日找弱水娘娘祈福,很乖巧地点点头。
“我给娘子倒杯水润润嘴巴。”
周念喝完水,倒头就睡,她没想到双修那么累,等睡醒之后,已经是半夜,她看着坐在她边上守夜的蓝烛,心里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。
说蓝烛胆小,她又不在乎生死。
周念其实很想跟蓝烛双修,都那么熟悉了,蓝烛比别人要好。
不过是凡人,寿命只有百年,周念最后还是做了一回人,放过了蓝烛。
她翻身,伏在枕头上,定定看着蓝烛,她说自己是白骨成的精魅,蓝烛要不带畏惧,原先困住蓝烛的寒冰也没想要她去死,只是想叫她长个记性。
周念剧烈疼痛的下半身早就化作蛇尾,她试着动了动,从被子里伸出去,握住蓝烛的小拇指,轻轻拉了拉。
蛇尾抚摸过蓝烛手腕,伤疤愈合,周念打了个响指,把蓝烛挪到自己身边来,自己则彻底化蛇,缠在蓝烛怀里。
翌日,蓝烛醒来时是被冷醒的,她觉得怀里很冷,但是她又不想放开,睁眼一看,两尾浅蓝色的蛇趴在她怀里,一左一右缠着她。
其中那一条稍微大一些的蛇她没见过,另外一条她认得,缠着娘子手腕的那个。
周念只化了上半身人,她压着蓝烛在自己身下,“再陪我睡一会儿。”
另外一条小蛇也赖着不走,缠在周念手腕上,蓝烛觉得很奇怪,但是娘子不说她不问,眼见着娘子对她没有之前那么冷淡,也不计较她过去犯的错,蓝烛美滋滋躺在娘子怀里继续睡回笼觉。
梦着觉,她梦见她跟娘子生了个孩子,小孩圆滚滚的,一双眼睛又大又亮,跟大葡萄一样水汪汪的,笑起来咔咔响,又乖又可爱。
蓝烛睡着睡着就从床上掉下去,给砸醒了,她擦擦嘴角,还好,没有流口水。
“洗手,过来吃饭。”
周念已经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衣衫,坐在饭桌前比着筷子长短,非得要筷子拈在手里一般长,她才肯用。
蓝烛心里别提多美了,一觉睡醒,娘子又是对她主动嘘寒问暖,又是喊她吃饭,蓝烛端着饭碗,一直眼巴巴地看着周念。
周念:?
蓝烛很羞涩:“人家想要娘子给我夹菜。”
周念一巴掌拍在饭桌上,冷眉一横,“你还小?”
果然不能太给蓝烛好脸色,给她点笑脸,蓝烛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跟太阳肩并肩。
蓝烛瞬间认错,说着自己不敢了,老老实实埋头扒饭,忽然眼前白影一闪,她抬头,又看见一个周念站在她跟前。
这个“周念”手里还端着一锅热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