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说,寺庙道观确实是养胎的好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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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去了鹿鸣寺。
腐萤三人组乔装打扮,装作是要赴京考试的仕子,轻而易举住进鹿鸣寺的后厢房里。
腐萤:“那魔头能够回溯过去,你们觉得她这一次回溯要做什么?”
周摧山:“她既然没什么事业心,大概率是要跟蓝烛厮守终生,应该是要铲除一切阻碍她跟蓝烛感情的东西。”
阳梦泽说得更加具体:“她应该不会杀婴,会直接抱着婴儿把蓝烛囚禁起来。”
那一次雷雨夜,周念求和不成,怒而杀婴,她眼里什么都不重要,只有蓝烛是重要的。偏偏蓝烛不爱她,也要离她而去。
蓝烛无法走出无情峰,一辈子老死在那里,蓝烛也无法走出去。
腐萤觉得还真是一个猴一个栓法,“那得赶紧找那魔头了,马上就要到雷雨季,快到关键节点了。”
一行人摸到了一本册子,记录了借助在鹿鸣寺所有香客姓氏,腐萤手指指着一个名字:“祝念?”
周摧山跟看傻子那样看着腐萤:“这有什么好奇怪的,这个就是她。”
腐萤:“你怎么那么笃定,万一不是呢?”
周摧山翻白眼:“小混混找心上人都知道送礼物送花,取个跟心上人一对的名字算得了什么。”
阳梦泽好心写了个蓝烛的名字,手指点了点,“蓝烛,祝念,这两个名字斜着连过去,也是同样的。”
腐萤恍然大悟:“还是老辈子含蓄。”
腐萤事先疏散了鹿鸣寺所有香客,连带着和尚跟比丘尼也全部赶出去,她带着两个跟班围住“祝念”居住的厢房,却发现自己还是来迟一步。
“纳兰少主如今也是落架凤凰不如鸡,这种粗茶淡饭也居然也甘之如饴,实在罕见。”
隔着竹叶屏风,两个人隔着茶桌相对而坐,率先说话的年轻人举止轻浮,目无尊长,又散漫随意。
腐萤听见那人说话,顿时呆愣原地,她侧耳听,又觉得难以置信,整个人直接趴在屏风上。
周摧山也好奇,也跟着趴过去,一下子给屏风压塌了,阳梦泽想拉都拉不住。
许久不曾露面的周念或许是因为怀孕,面部表情稍微柔和了一些,不再凶神恶煞或者苦大仇深,带了一点点母性慈爱,她蹙眉看着跟前的年轻人:“你朋友?”
那长着跟仇鸾镜一样脸的年轻人微微一笑:“墨色道袍的是我师姐,其余的我都不认识。我还以为是你朋友。”
腐萤不知道这里也能遇见师妹,她连滚带爬走过去,朝着仇鸾镜肩膀就是一巴掌拍过去:“叫你听话些你不听,你怎么在这里?”
看着师姐兴师问罪,仇鸾镜捂着肩膀笑起来:“师姐别打,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生母在哪里,这下好不容易知道我的身世,我自然要问个清楚。”
腐萤是一点不见外,把仇鸾镜往边上一挤,她端起茶杯喝茶,还没喝一口,就把茶杯泼地上,她讶异地看着周念:“你知道不知道我师妹是你孙女?你居然还要毒死她!”
周念看傻子那样看着她,自己端着茶杯一饮而尽,是的,没错,周念端着有毒的茶一饮而尽。
腐萤直接跨过去,一把抓住周念的手:“住手啊,你肚子里还怀着我师妹的娘亲!我都没杀你,你上赶着自杀干什么?”
周念一巴掌拂开她,眼神冷漠:“堕胎而已,你着急什么。”
仇鸾镜把腐萤拉回来,她端着有剧毒的茶杯在手中摇晃,翠绿无比的茶汤冒着香味,隐约闪银丝,“你根本就不想怀孕。”
周念:“一团肉而已,没生下来就是我的一部分。我以为我怀孕了就会喜欢这一团肉,我高估我自己了。”
周念手上戴着一双银白色蚕丝手套,只有腐萤知道她双手已经被毒液腐蚀殆尽,只有白骨。
腐萤想起之前蓝烛替周念死的那一回,周念是复仇之后自刎殉情。哪怕回溯一次,周念没有殉情,也切下来自己一根手指头塞进蓝烛嘴里,代替自己殉情。
纳兰家一门都是疯子。
周念没拿自己腹中胎儿当人看,像之前切指那样,想切就切,完全不考虑自己痛不痛。亦或者就是觉得不在乎,所以切就切了。
“说吧,你找我有什么事。”
周念问仇鸾镜。
她身下开始流出鲜血,腹中胎儿早就有了八个月,她显然是不想生,哪怕是可以生下来,她也要在孩子还在腹中的时候毒死对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