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想去找人,”阳梦泽一脸坦诚。
腐萤:“你不怕七仙会吗,仙门的道士跟邪祟纠缠不清,还去参加魔道盛典,你要是不小心被七仙会的人瞧见你怎么办,被打成乱党,你不就完了,还得连累上师门。”
阳梦泽看着没死的周摧山,好心给她灌了点修为,她道:“清者自清,浊者自浊,我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,别人怎么想或者怎么说,都不会影响或者改变我。”
腐萤:“那你还是小瞧了那些人的嘴巴,我好端端一个修无情道的道士,他们非要说我跟我亲师妹有一腿,天地良心,我把师妹当亲妹妹养,结果人人都说我师妹喜欢我,我也喜欢我师妹。”
腐萤只想告诉阳梦泽人言可畏,积毁销骨。
阳梦泽却说:“倘若人人都误解我,我人人都要解释一遍,我也太累了。懂我的不必过问,不懂我的解释了也白搭,一两个来问,我还可以解释,假若一百人来问,同一套解释的话我要重复一百遍。”
阳梦泽忽然就理解她师尊当年鹿鸣寺邪祟弄残身体后,一直闭口不言。本来该一起去诛杀大魔头的六位挚友,还有一位没去,缺席的这一位又去了哪里?
其实当时七仙会就是在怀疑师尊潇湘子在外结识的那些挚友,除去已经命丧当场的五位挚友外,还有一位缺席。
七仙会缉拿罪魁祸首无果,处理鹿鸣寺血斗的卷宗上便写了一行字:疑似为梅花七君子之一。
阳梦泽其实是怀疑自己师尊年少天真,被邪魔外道给骗了。
她望着腐萤,腐萤忽然脊背生寒,她看过去时,阳梦泽又是一副风轻云淡的微笑状。
腐萤太懂阳梦泽了,“我之前问你你不说,你这会儿问我,我可是真的拿你当朋友,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”她贱兮兮地凑到阳梦泽跟前,打听道:“你有话没告诉我。”
阳梦泽道:“怕真的是了,我师尊知道心里难过。”
两个人嘀咕了一会儿,腐萤提议等周摧山醒来之后,三个人继续讨论一下怎么弄周念。
腐萤内心有种望洋兴叹的感觉。
周念实在太能打了。
“你在犹豫什么?”
周摧山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质问腐萤为什么怂了,“元婴老祖怎么不跟大魔头正面硬刚了?”
一觉睡醒的周摧山阴阳怪气的本事涨了不少。
腐萤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周摧山胳膊上,啪的巨响,“没大没小,周念那老魔头都不知道修了多少年,我现在跟她硬碰硬不是找死?”
周摧山:“那她跟蓝烛好上的时候,你怎么不趁她病要她命?”
腐萤:“我要是打断她们两个,我宝贝师妹就要没了,这事我能干吗。”脚趾头想也不能。
周摧山一脸无语:“那现在怎么办,正面打周念,我们三个加一起都不够她一根手指头摁。”
腐萤:“这得动动脑子,不能光靠动手。你要知道周念也是个没脑子的莽子,稍微拿家族荣誉或者个人存在价值刺激一下她,她准保得发疯。”
周摧山:“你想拿着纳兰氏的人威胁她?她家里人老早都死绝了。”
腐萤:“这不是还有周念跟蓝烛生的那婴儿吗,打蛇打七寸,周念想拿着那婴儿当台阶,向蓝烛祈求复合。我们直接把小孩抱出来。”
阳梦泽插话进来:“略有不妥。”
腐萤:“为何?拿捏人就要拿捏痛处,周念显然很在意那个婴儿。”
阳梦泽:“我总感觉那个婴儿不太正常,蓝烛是魔种,本体是轮回蛾,周念那边……”
所有得到人皇陛下赐血的凡人都能得到天赋,阳梦泽道:“纳兰氏一族最开始的先祖,也是人皇后裔,本身就是有人皇血统的。但是这些天,你们也看见了,人皇血,其实跟堕入魔道自愿融魔骸的堕仙们一样,那是魔化。”
周摧山:“你担心周念跟蓝烛生育下来的婴儿血统纯合,生出来就是顶级魔物?”
阳梦泽:“不是没可能。”
腐萤心虚扣扣手:“不管怎么样,我是不会下杀手的,她们随便死一个,我师妹就不存在了。”
周摧山没做声,不知道心里在嘀咕什么阴谋。
阳梦泽建议:“都说产子时最为虚弱,不如这时候我们三个合力围困住周念,只要她产子完,立马杀了周念。我们只要保证那个婴儿不死,你师妹就不会消失。”
腐萤:“好主意。可是现在去哪里找周念?”
阳梦泽:“现实里,周念跟蓝烛是大吵一架离家出走,一个没有家的人会去哪里?”
腐萤:“随便找个地躺躺?不过周念那种从小就养尊处优的少宗主,应该不会跟叫花子那样随便对付,她应该会找一个僻静雅致,又不要太偏僻的地方。她怀孕了,一个人不方便,还得有人照顾她。”
周摧山:“或许可以去寺庙佛堂之类的地方看看,之前我听人说过,那些罪孽深重的人都爱花钱在菩萨跟前忏悔赎罪。周念既然要跟蓝烛重归于好,又怀孕了,她就算不住在寺庙里养胎,也会去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