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顶着我的名字,我的身份,我的出生背景过好日子,苦的累的全都是我一个人担着,你倒好,什么都没做,福全你一个人享了,”烂被烧烂的“仇鸾镜”阴阳怪气回怼。
就是因为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要过来,“仇鸾镜”才特意从厢房追出来,她顶着一张烧烂的脸,逼问腐萤:“师姐,你不是答应我要一辈子守着我吗,不是说好了要生生世世守在我身边吗,怎么我一觉醒来你又说话不算数,又全当做不记得了?”
“仇鸾镜”举着自己手掌,赫然是一枚鬼脸,同腐萤掌心的鬼脸如出一辙,仇锦道:“你发过誓的,你说过要一直陪着我,哪怕你死了,你轮回转世也要守在我身边,寸步不离的。”
仇鸾镜懒得听跟前这人说个不停,上去就是要掏出仙刀砍她两下,被腐萤一把拦住了。
腐萤拦在中间,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为什么会有两个?”
“仇鸾镜”道:“只有一个师妹,她是冒牌货,她是假的,我才是真的。师姐也是我的。”
仇鸾镜看了大为光火:“放你爹的狗屁,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,黄金面具一摘,你就以为你可以随便披着我的皮为非作歹?”
这个“仇鸾镜”嘻嘻哈哈,“谁告诉你我就不是仇鸾镜了,摘不摘面具,我都是仇鸾镜,一张脸而已,烧烂了就烧烂了,师姐亲自用三魂六魄下的毒咒还在,不管什么轮回转世,师姐立下的毒咒都成立。”
仇鸾镜拉住腐萤的手:“师姐,她是邪祟,她是之前那个在姽婳镇开勾栏的巫山君,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冒名顶替我,但是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巫山君也不气恼,也拉着腐萤一只手,撒着娇:“师姐,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,怎么翻脸就不认人了?”
仇鸾镜:“你无耻!”说着就要砍断那一只拉着腐萤的手臂,奈何砍不断,她又拿着弱水去泼,也不见对方消融。
巫山君道:“我可不是谁的色身,我就是如假包换的仇鸾镜本人,这名字还是徐仙君给我取的。对吧,师姐。”
腐萤瞳孔紧缩,目眦欲裂地看着巫山君,是了,仇鸾镜不是她师妹,起码不是那个跟着她住在雪镜湖酿酒的那个师妹。是后来,后来有一年无情宗招新,有个长得跟她师妹一模一样的年轻人拜仙门,天资卓绝,被少宗主一眼看中,引荐给师尊玉清子。
她师妹叫仇锦。
仇鸾镜又是谁?
腐萤见过那新人几次,腐萤自己也觉得那就是自己师妹,但是对方完全不认识自己,整天跟只尾巴一样跟在少宗主身边。
“我以为师姐会继续认我的,本来打算师姐多问几次我就坦白,没想到师姐问着问着就不问了,害我一场看空欢喜。”巫山君如是道。
腐萤也觉得诡异,那些多出来的记忆像是前世投胎没喝孟婆汤,死了之后投胎还记得那样。
那个跟她师妹长得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叫仇鸾镜。
是当时少宗主给她取的名字,当时她多大来着?貌似也有十八岁,逢人问起她大名叫什么,她都答自己家中排行第一,旁人叫她仇一就好。
“师姐,”巫山君跟地狱里爬出来要催命要债的恶鬼一样喃喃低语,“当时少宗主给我取名鸾镜,我问她什么意思,她说照镜不孤,我也没读过几本书,既然是少宗主取的名字,应该是好的。”
那一年,那个新人十八岁。
水灵根,没有一丝丝杂质,拜仙门第一日就测试出决定天赋,跟着少宗主一起修行。
几乎人人都以为那是她师妹仇锦,但她偏偏不是,她说她出身南疆名门,是莺池姜家的养子。
一掏出拜师贴,果然是姜家家主养在膝下的养子。
腐萤:“你不是我师妹,你是莺池姜家的养子。我认得你。我不会记错的。”
巫山君却道:“改名又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,我杀了姜家的养子,换了她的行囊,冒名顶替她拜入无情宗。”
仇鸾镜面色凝重,怎么对面说的都是她的词,她杀了梵榷,一心一意想着找无情宗复仇 ,但光是复仇她又心有不甘,非得要折磨徐凤台,故意顶着原装脸用假身份二进无情宗山门。
除了杀姜家养子不同,其他都一样。
巫山君又道:“师姐是要问问为什么要那样做是吧,当年师姐不在无情宗,假若在的话,师姐会为我求情吗,我什么都没干,就被人污蔑堕魔修邪术,那我干脆修一个好了。”
她又道:“本来就想修,但是想到师姐一直不待见邪祟魔修,我才没修,我心里是想的。但是怕你不高兴。”
腐萤恨铁不成钢:“那你还不是不听话,还不是修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