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鸾镜割开掌心,让鲜血啪嗒啪嗒滴在肋骨囚牢上。
如热刀切蜡,原本固若金汤的囚牢霎时土崩瓦解。
巫山君窥见的秘密便是定漪君当年囚禁蓝烛的全过程,连带着另外一部分秘密。
仇鸾镜:“轮回蛾需要一个寄主才能完成孵化。魔道信徒会替她们的领袖修建孵化场,蓝烛也同样需要。”
金蟾童子听懂了:“如果不是我出错了,她跟定漪君不会吵架。”
它接过那一粒墨绿色的轮回蛾虫卵,自愿让轮回蛾寄生。
仇鸾镜看着它,也没说什么,等轮回蛾自动孵化,她将那一朵幽蓝色莲花安置进蓝烛新生的躯壳里。
每一只新诞生的轮回蛾都是没有灵智跟自我意志的,蓝烛是其中的例外。定漪君刻意将她的魂魄用肋骨封锁,假若日后她没有死,或者世上还有流着她们二者血脉的后人,蓝烛也能从肋骨囚牢里出来。
顺带寄生在后人身上。
没有一丝一毫温情,新生的蓝烛脸上没有丑陋无比的疤痕,跟在昏死穴那里的蓝烛一样大,十五六岁的模样。
花匠见了蓝烛,当场激动万分,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,抓着蓝烛双手:“你终于自由了!”
蓝烛啜泣不止,也连连附和花匠。
仇鸾镜不想多等,一把拉开她们两个,“定漪君在哪里。”
哪怕是自己的姥姥,仇鸾镜也是没有什么感情的,她已经堕入魔道,那就完全不做人,也没有一丝一毫做人才有的道德感。
蓝烛瞬间警惕起来:“你要做什么?”
花匠一听蓝烛这语气,似乎对定漪君很是关心,瞬间也不乐意了,“当然是杀了定漪君啊,那不然还能干什么,人家费老大力气把你复活,总要收点好处。”
蓝烛沉默,过了很久,她才缓缓开口:“她一直待在鹿鸣寺,她不愿意见我。”
仇鸾镜猜也知道定漪君在那里,她只是不知道那一次血斗中的另外一人是谁。
能在定漪君眼皮子底下搞出那么大阵仗,事后定漪君销声匿迹,赶去围剿定漪君的修士非死即伤。
怎么看,获利者都是不费吹灰之力逃之夭夭的定漪君。
那个人到底是谁。
仇鸾镜很好奇。
阳梦泽似乎也猜到仇鸾镜内心所想,她索性说了:“当年鹿鸣寺血斗的罪魁祸首,很有可能跟梅花七君有关,当场唯一失踪不明的那个。”
仇鸾镜打量着跟前这个叫做阳梦泽的年轻人,潮海阁她前世去过,凡是北疆仙门就没有那个门派没给她揍过,“阳姝予是你师傅?”
阳梦泽:“正是恩师。”
那仇鸾镜就知道大概了。
当年有个叫蓑衣客的游侠,扛着一把阔剑走江湖,结识当时云游四方的仙门修士。
道门自古以来都讲究性命双修,修道先修心,入世也是修道的一环,甚至对某一些修士来说,是突破桎梏跟瓶颈的契机。
梅花七君中除了这一个叫做蓑衣客的游侠之外,其余六人皆是仙门修士。
仇鸾镜:“当年蓑衣客下落不明很久了,没有人知道她是死是活,她甚至都没有赴约,世人嘲讽她懦弱胆怯,只是会背着阔剑耍威风的鼠辈。”
腐萤眉毛一抖。
阳梦泽道:“仇道友年岁几何?”
仇鸾镜:“十五。”
阳梦泽比仇鸾镜大三岁,那时候她已经开始记事,她开慧早,师尊跟师姨先把她捡回潮海阁,而后才去的鹿鸣寺。
路途一去一返,哪怕御剑飞行,也耽误了几日,恰好错开了那一场大屠杀的最为激烈的时刻。
阳梦泽喃喃自语:“都过去十五年了。”她师尊也为此残疾了十五年,是时候该有个了结了。
腐萤眉毛又抖了一下。
仇鸾镜很奇怪:“师姐,你身体还是觉得不舒服吗,赤丹对古皇血没作用吗?”
腐萤到抽一口冷气,她想起一些小事,魔道四位魔将,其中之一的蓑衣客跟居然跟阳梦泽她师傅朋友一个外号,太凑巧了。
阳梦泽也不跟她说一声。
腐萤内心腹诽,但对上仇鸾镜目光,她又摇头:“太饿了,我老觉得好饿,上次去鹿鸣寺着急办事没吃饭,我听说她们那边斋饭好吃,不如这一次办事的时候先去吃两口?”
仇鸾镜无不可。
阳梦泽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