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
“我……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钱沉光哭了出来。
她着急想跟在场的人解释,求助地望向自己的父亲。
钱同成始终站在钱明光身边,失望地冲她叹了口气,并不打算为她出头。
迫于无奈,钱沉光只好嗫嚅地朝沈忘冬身边凑了凑,“阿娘……我不是,我只是想阿姐不要因为一点钱跟家里伤了和气,我没别的意思。”
沈忘冬:“没别的意思就不要说话。”
她看向钱明光,“明光,这事是你妹妹不懂事,你的钱就是你的钱,我们大房不会觊觎一星半点。”
钱明光准备好的话哽咽在喉咙里,酸涩得难以发声,她别过头朝前走去,和祝余先进了承华堂。
承华堂里还坐着三房一家。
陆裳先露出笑容,冲她颔首,用拿着扇子的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“明光,怎么大病一场还没养好就出来了,快快坐下,别累着了。”
钱明光冲她微微福身,从记忆里找出关于这位大娘子的身份,“多谢三婶,我是来寻祖母的。”
陆裳虽然前几次都有出现,但她从未开口说过话,所以钱明光并不知她在钱家扮演何种身份。
方才外面的声音陆裳一家一字不差全都听到了。
钱明光并不简单是个病秧子就能拿捏的主儿。
陆裳就算今日有再多打算,也不会选择在此时说出来。
“我们在此侯了许久,老夫人尚未出来,不妨张婆子去通传一声?”
张婆子通传的间隙,其余人都坐下了。
只剩钱明光还站着。
期间沈忘冬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好几次,只是一瞬很快就挪开了,待钱明光目光寻去,她反倒扭头低声细语地与钱沉光说话。
归家前沈忘冬特意来叮嘱回家后要藏拙,安分守己,不能同钱家的人生了嫌隙。
这些天相处下来,她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并非安分守己,逆来顺受的人。
更何况方才的言论,是觉得她让钱沉光难堪了吗?
所以才会这样看她。
钱明光觉得心头沉甸甸的,压得有些难受。
明明从前她也是爹娘最疼爱的孩子。
“明光。”
一双温热的手握住手腕。
是她的父亲钱同成。
“明光,你身子不好,来阿爹身旁坐。”
剥离的思绪回笼,钱明光已经坐到椅子上了。
没等一会儿,老夫人由身边伺候的江婆子扶出来。
陆裳适时开口,不着痕迹打趣道:“还得是明光有面子,我们在这等了许久不见老夫人出来,今个儿我们三房也是沾了咱们钱家大女郎的光了。”
老夫人哼了一声,望向钱明光满眼嫌弃,“跪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