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脸坐着,今日你必须给我们一个解释。”
祝余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,“我家女郎被你们逼得吐了血,白日里个个不等好转就来找人,也不见你们谁关心关心身体,倒是惦记着三瓜两枣,说出去让人寒了心。”
钱盈光嘟囔道:“这不是还没死么,不就是怕牵扯上我们吗,人家啊,想拿着一笔横财偷偷过安稳日子呢。”
钱明光走到钱盈光跟前,暗自掂量了一下力道,扬手朝还在翻白眼的人脸上落下去。
啪——
啪——
啪啪啪——
大门被敲得作响。
“来了来了。”
孙管家为自己自己免去卷入家族的内部纷争暗自窃喜,声音都带了几分愉悦。
开门一看。
站在门口的少年,穿着绯红圆领袍,戴幞头簪花,手拿羽扇,身形如玉,笑容明艳艳的。
孙管家在南州第一次见这样俊朗英武的人,惊艳得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少年笑弯了眼,身后跟着两名挑着两担盒子的随从,“听闻钱明光归家,她与我从小认识,青梅竹马,分别十载,今儿个不请自来登门寻她,你跟她说我是徐照行,对门徐家的,敢问你贵姓?”
孙管家张了张嘴巴,磕磕绊绊地拱手行大礼,“徐郎君,老奴是钱府管家,孙盛!”
左边的小厮先往前将一筐礼品放在地上,徐照行笑弯了眼,亲切地拍了拍孙管家的肩膀,“孙管家,这是我拜访给贵府的一点心意,都是从长安带来的物件,略备薄礼不足敬意。”
人家把礼品直接用担子挑着夸张地送到脸上了,还单独给他塞了一块银铤,孙管家哪有把人往外赶的理由。
“徐郎君,这不巧了,我家大女郎刚醒,眼下有事去了承华堂,现在恐怕不方便见你您,您想见恐怕是要等一会儿了。”
徐照行摇着羽扇,大步跨进徐家的大门,孙管家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,只得小跑在前头,想引他去会客的随喜斋落脚。
本想跟着孙管家去随喜斋,听到说都在承华堂,他步子没停下却改了个道,“承华堂的位置我幼时常去,熟得很,你们这钱家布局还跟小时候一样,我直接过去就成。”
他走得飞快,胯下生风,孙管家在后头追,心里也苦闷,他怎么还是回去了,“徐郎君万万不可啊,主子们现在估计是在谈事,还有钱家待字闺中的女郎也在,进不得,进不得!”
“你这奴才好生迂腐,我与明光青梅竹马,当年老夫人亲口许诺说我可在钱家随意走动,我待钱家女郎郎君如弟妹,我不过去长安待了十年,这钱家就进不得了?你这奴才莫不是狗眼看人?如今祈唐民风开放,人心淳朴,何来不妥,只有那些满心糟粕的人才会如此。”
徐照行说着更是不管直接冲了进去。
但到承华堂附近,却听见里面传来女郎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饶是孙管家也被吓了一跳,嘀咕几句,“听说今日大女郎和老夫人针尖对麦芒,莫不是大女郎的哭声?”
徐照行继续往里走,吓得孙管家不敢靠近,他急忙求饶,“徐郎君万万不可,若是看到女郎失礼样子,奴才可是大不敬,大不敬,万万不可。”
“你怕什么,天塌了有小爷顶着,再说这哭声,我虽同明光十年未见,但能听出这绝对不是她,明光哭声可不会这般矫揉造作撒泼打滚,堪比杀猪,难以入耳,明光即便是哭都比百灵鸟还动听,走走走,快走小心我打你板子。”
他们到门口,老夫人便道:“钱明光你个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,你阿妹说错什么了吗?今日还敢动手打你妹妹,改日岂不是要反了天,这个钱,今日你必须拿出来,否则哪怕你爹娘在场,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,我告诉你,你姓钱,这个家是我做主,容不得你胡作非为,你若不肯乖乖交出来,我可不介意让人去你院子里搬出来!”
承华堂的屋门本是关着,里面的人看不到外头的人,外头的人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。
徐照行皱眉一脚踹开了屋门。
他一手提溜着想逃跑的孙管家大步跨进门槛。
“你个老东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