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
“我带几个人去附近转转,看看有没有旁的线索。”行驶的路上,李承绪策马上前。
徐照行说好,叮嘱他们小心点。
从撤离的痕迹看,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的滑头。
很有可能会在附近设伏,甚至在暗中观察他们的动向,去附近排查也好,一起行动目标过于明确。
李承绪离开后,池在接替了他原来的位置,蹲在徐照行身侧,举着火把细细查看地上的车辙印。
从落下的印记里,还发现了散落的食盐。
看样子方向确实没错。
只是顺着车辙印越往后走,林子越发茂密,离开没多久的李承绪也带人回来了。
到后面已经很不能发现车辙印了。
徐照行指腹摸上地面湿润的泥土,掀开的时候发现疏松的泥土下,掩盖着新的车辙印。
泥土还很湿润,是被人刚覆盖上去没多久。
他心头一紧,出神之际李承绪的声音传来,“有发现什么吗?”
徐照行缩回手,顺手从地上扯下一根狗尾巴草,下意识地想掩盖方才的发现,直觉告诉他,谁都不能说,“没什么,倒是这,分明是草木旺盛的夏季,这根草已经蔫了。”
池在嘲笑他的大惊小怪,“司主怕不是头次见?”
在众人记忆里,谢寻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,家中爹娘早逝,所以家业就全部落在他一个人头上,年纪轻轻,进士出身,现在又担任要职,被委以重任,若案子顺利告破,前途那是不可限量。
到底还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郎君。
因他平日跟下属们关系不错,小打小闹常有,所以池在说完后众人笑出了声,的将气氛缓解了。
徐照行也顺势拉远话题,“你们有没有别的发现?”
“没有,线索到这里就断了,周围草木旺盛,夜间很难发现。”笑归笑,但正事还是记得很清楚。
徐照行将狗尾巴草扔在地上,又随手折下旁边的树枝,朝自己身上赶了赶灰,“换个方向继续排查吧,天亮再离开。”
他将人带离树林,朝附近路口排查。
遗憾的是,一晚上依旧什么都没发现。
回到南州城,天光大亮,烈日当空。
等人全部散去,临近晌午时,他从徐家纵马出城。
却听到不少百姓议论纷纷,说最近是不是惹怒了火神,“真是奇怪,最近接连起火,起初钱家的事闹得纷纷扬扬,现在就连人迹罕至的山上都莫名其妙起火,真是造孽。”
百姓说的,正是他们查到私盐场的山头,才刚烧起来不久,官府的救火队已全部去了。
好在上山砍柴的农夫发现及时报官,不然整座山烧起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
徐照行勒紧缰绳,面色沉沉。
他们回到南州,就起了山火,不过一两个时辰,变数如此之大。
他调转马头回城。
殊不知一切动作被坐在茶棚里的人全都看在眼里。
确认离开后,那人掖了掖斗笠,起身离开。
徐照行刚进城门,迎面遇上宋培安和他的师爷。
宋培安瞧见他,出声打招呼,“谢司主,好巧。”
“宋县令这是?”
他打量宋培安和师爷,二人脚上有泥,并非初次出城。
只听他们道,“城外无人荒山起火,你说这事可不可疑,平日除了上山砍柴的农夫和采药的大夫,谁会去山里面,无缘无故一把火烧起来,现在外头人心惶惶,接二连三起火,百姓也议论纷纷,说是不是当今圣上无德无能,为把控王朝,迟迟不肯立储,才降下天灾,南州首当其冲遭殃,你说这都什么跟什么,若这话传到上头,我这个县令也别想做了,这不赶着出城去现场看看,把散播谣言的人抓起来惩戒。”
宋培安满脸苦相,说起这件事亦是苦不堪言。
谁曾想到,小小南州,竟接连三天起火。
若说前两次是人祸,现在无人的山上烧起来,那外头可不就传成天灾了。
搞不好小命都没了。
宋培安叹息,“不说了,一大早忙里往外,我还要再回去看看,怕手底下的人做事不细心。”
徐照行目送两人远去,他打马回到司主府,从暗道返回徐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