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主府和徐府并不在同一条街上,但两处地方仅有一墙之隔。
这也是当初县衙分配官员住的宅子时,他特意选择的。
后来更是直接打通了两家暗道,以防有事儿能互相接应。
回到徐家卸了装扮,洗了热水澡到头就睡。
顺便在梦里思考一下后面该怎么办。
钱明光在傍晚等来徐照行。
他们约好今日一块去寻元若水。
他精神看上去不太好,刚来的时候打着哈欠,显然没睡醒的模样。
头发也有些毛躁。
“你是不是很困?”钱明光隐隐担忧,“要不你回去休息,我自己去就成。”
从鸢娘子能来护她开始,她才发现徐照行并非表面自己的青梅竹马这么简单,他在暗地里也在筹划自己的事。
至于什么原因不告诉她,她不会多问,也不会多想,至少徐照行从不会害她。
徐照行放下捂在嘴上的手,闭上嘴巴,摇头,“不困。”
生怕钱明光改变主意,他握住对方手腕拽着就往外走,“我们快些走吧。”
元若水根据查到的线索从钱家出门后,往东穿过桥头,就到了景兰坊的小广场,十五号在右手边的最后一家。
所以顺着河流往下走,看到用红绸挂着十五号的牌子就是了。
十五号临南宁河的分流,若顺着跟前的河道往下必然汇入南宁河。
位置隐蔽,但交通又便利,周围的住宅几乎都是空的。
祝余上前去敲门,没多久门开了。
开门的是位美艳妇人,她好奇打量:“几位有何事?”
钱明光将祝余手里提着的礼品递上去开口,纠结半晌吐露目的,“久闻娘子夫君在外做生意,我郎君刚新婚不久,无奈他一无是处,做生意的本事没学到,反倒被人坑得欠下一屁股债,我们也是没办法了,南州做生意太难,大头几乎被楼家占据,我郎君又开罪楼家,剩下几家相互依存,也不愿跟我们扯上关系,所以今日舔着脸来求求娘子,可否让娘子说说情,带带我这不成器的相公。”
妇人将他们二人上下细细打量,迟疑道:“你们姓甚名谁?住在何处,看你们穿着不像普通人家。”
钱明光道:“我们就住在景兰坊四十五号,我姓余,父亲本是官家人,但三年前病逝,留下一套祖宅,奈何三年坎坷,积蓄所剩无几,还欠了钱,只能求到娘子这了。”
就算元若水去查,也能查得到。
景兰坊四十五号的宅子确实在她手里,宅子的主人姓余,在三年前已经离开了南州,临走时为换取盘缠,将宅子卖到她手里。
她是悄悄离开的,加上四十五号是单独在一个胡同里,周围并无邻居,自然也就没人知道宅子的情况。
元若水微微皱眉,“现在我男人不在家,生意上的事我哪能帮人做主,现在外头世道乱,我家赚的钱还不够呢,谁能帮着你,快走快走!”
说罢便要合门,徐照行抬手挡住了。
钱明光笑了笑,“不带我们做生意也成,我们只好将祖宅卖了换套便宜点的宅子,这不前两日去永承坊物色宅子的时候,看中一处空闲依旧的宅子,但去牙行询问掌柜,说这套宅子就在娘子名下,若娘子愿意,我可以出两倍的价格买下来。”
提到永承坊的宅子,对方面色变了变,“不卖不卖,一会儿说做生意,一会儿又要买宅子的,我看你就是个骗子!你们赶紧走,不然我报官了!”
元若水听到五十三号的宅子,神色整个人都不对劲,像在极力掩盖什么。
说完猛合上大门,无论说什么都不开门了。
钱明光可以笃定,元若水是知道什么,不然不可能会这么大的反应。
现在解决不了,只能派人去宅子旁边守着,她现在要回去,有更重要的事情做。
那就是问出裴和的墓在哪里。
回到钱家钱同至并不在里面,赵允秀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。
说起这个她哭丧着脸,哀求钱明光高抬贵手,“明光,盈光说什么也是你的妹妹,你不能这么冷漠无情,断送了一辈子啊。”
“手脚长在她自己身上,若她不被人挑唆,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?横竖也就关上七天半个月,尽快将欠下的债还清才是正事。”
赵允秀嗷嗷哭了起来,“一百多万钱,这可让我们怎么还,你二叔就是在筹钱,筹得人都不见了,你让我们家怎么还!你这是想毁了我们啊!明光你不能这样!”
“可是二婶,那因她们的嫉妒,导致我损失这么多钱财,我损失的难道不是钱,还是我这钱是大风刮来的?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亦是二婶你们教导之错,才让盈光长成今日这副性子,吃点亏也好,现在犯错,总比日后犯错酿成大祸好。”
钱明光忽然想到什么,“二婶,你知道八年前裴和裴管家去世,他的葬在了何处?你若如实回答,减你一千钱。”
赵允秀顿了顿,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说不知道,“人死了埋在哪里关我何事,更何况是钱同至一手操办的,他对钱家所有人守口如瓶,只说裴和心愿是不让任何人打扰,故而从未对外声称过,就连当年办丧事的铺子,都离开了南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