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
提起亲生父亲,帘子后的女人顿了顿,“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钱沉光应了声,只听她的亲生母亲继续道,“但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我们,眼看将要事半功倍,谁知中途又出变故,所以沉光,他不能与你相认,待时机成熟,你自会知晓。”
女人见她还在原地,又出声安抚几句,“好了,初十的请帖我帮你拿到,还有流霞缎子,届时给你做成新衣裳,漂漂亮亮的去枫叶山庄,不会让你不合群的。”
最初的目的就是流霞缎子,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,钱沉光应下便离开了,说了句今晚她去约了人在但南宁楼吃饭。
尽管南宁楼是楼家的食楼,但不否认她喜欢里面的味道,况且在南州有头有脸的人都喜欢去南宁楼,也是为了巩固她身边的人。
南州说小也不小,大大小小的官员还是有许多,所以她身边的人,自然也不缺。
不回钱家后,没了沈忘冬的约束,她的日子可轻松不少,不管什么要求,她娘总会想方设法满足她。
是夜。
钱沉光刚踏进南宁楼,找到吕掌柜想要天字号包房,却被告知今晚天字号包房不对外开放。
她回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几名女郎,她们皆目不转睛看着自己,眼睛好像在说‘不是说能定下天字号包房么,怎么被拒绝了?’
看得钱沉光面红耳赤,她只能道:“吕掌柜,这两天我在你们南宁楼也花费不少,如今我想要个天字号包房,跟我的朋友们聚聚,也不行?又不是不给钱。”
吕掌柜再次拒绝,“实在不好意思,今晚天字号包房有贵客,南州官员都在,要不几位女郎屈尊去地字一号房?”
有女郎出声,“呀,沉光,既然是南州所有官员都在,说不定我们的爹爹都在,不如一块过去?”
女郎们拉着钱沉光径直往天字包房赶去。
天子包房很大,里头摆了五张圆桌,一桌大概做了八人。
其中坐在首桌的都是南州眼熟的官员。
她们扒拉在门缝处偷看,钱沉光看到首桌上的竟然还有名女郎,而她身后的物架上,放着的就是一匹流霞缎子。
吕掌柜担心她们打扰了贵人们的清静,加上东家也在里头,若是被发现,他也得跟着遭殃,说不定这南宁楼的掌柜就不用干了。
于是带着店小二上前来驱赶她们速速离开。
没在席位上找到自家父亲的女郎们失望离开,还以为能跟着进去沾沾风头。
离开后钱沉光饭都不吃,心事重重的回家了。
吕掌柜检查四周确保万无一失,才将门缝拉严,派人守在门口,去忙前头的生意了。
包房内,谢寻的余光从门口挪回来,落在席上。
他吃着饭菜,有些心不在焉的。
相反身边坐着的楼金银倒是跟谁都能谈天说地。
从这个角度看,楼金银的五官跟明光真的有点相似。
钱明光察觉有人盯着自己,转头发现是谢寻,对上她视线时,谢寻便把目光挪开了。
见他偷看被抓包,有些尴尬的将手放在酒杯上干了被酒。
云内侍带着些许玩笑的声音传来,“谢司主怎么突然一个人喝闷酒了?”
谢寻回神往杯中添了酒水,举杯歉意道:“抱歉,方才想到商行司有些棘手的事情上,不由想投入了,我敬诸位同僚和云内侍一杯。”
宋县令道:“谢司主敬职敬业,今晚饭局不想公务,谢司主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,南州商行有楼东家坐镇,出不了什么岔子,,楼东家巾帼不让须眉,女中豪杰,是咱们南州商行的幸事!”
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,她再继续坐着也不成体统,于是也站起来跟谢寻一块举杯,说些客套话,“南州商行能有今日,全仰仗诸位上官,承蒙不弃我女流商户出身,平日多有照顾,实在感激不尽,流霞缎子的利润,我将拿出七成作为南州的基础建设投入,以表我的感恩之心,在此,我也敬诸位上官一杯!”
整场宴席下来,并无生出事端。
散宴后,她和谢寻一前一后出了南宁楼。
钱明光观察他,步子稳健,但眼神稍许迷离,脸色正常,并无半点红晕。
谢寻迈过门槛时磕绊了下,身形踉跄,她下意识想伸手扶住谢寻,却被跟在身后的池在先一步扶住胳膊。
她收回了虚停在半空的手,在身侧不自然的摩挲了下,张嘴道:“谢司主不胜酒力,下次还是不要贪杯的好。”
倒也不是谢寻贪杯,只不过招架不住那些人轮流敬酒,云内侍一喝,谢寻也跟着一块喝。
同时在席上,她也才知晓,原来谢寻成为南州商行司,除了进士出身,还有瑞安王的推举。
她席间也喝了不少,不过从小锻炼出来的喝酒能力,宴席上的几杯,并未到让她上头的地步,状态还是比谢寻好上很多。
谢寻闻言抽出被池在搀扶着的胳膊,步步逼近,最后俯身与她平视。
身上沾染桂花酒的香味飘入鼻息间,他与她虽保持着安全的距离,谢寻并未凑很近,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半晌才说话。
“你的眼睛,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