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照行和楼金银并无交集。
现在又扯上康平郡主。
三人关联,绞尽脑汁也想不出,有何缘由。
这两日在清南观养伤,徐照行伤势好得很快,也能下地走路了。
钱同成今日便已离开了清南观,钱明光说什么也不愿意回去。
她和徐照行出门在院子里散步的时候,正好碰上了元若水,她也在院子里散步。
面色红润,半老徐娘,往长廊一坐,更是姿态万千,惹得不少来观中的香客频频回头。
钱明光盯着她看了半晌,语气有些羡慕,“她这个年纪,还能让年轻女郎频频回头心生艳羡的,也是绝无仅有了。”
她转头想去看徐照行,却发现徐照行却微侧低头看她,嘴角擒着笑意。
少年的目光卷着阳光滚烫的温度。
钱明光像被灼烧了一般,下意识避开视线,只留下个发红的耳尖。
修养到第五天的时候,徐照行伤口开始结痂。
他拉起衣裳,冲观主拱手:“观主医术高超,妙手回春,这才五天,伤口便开始结痂了。”
观主又新给他递了两瓶清南观的药,“徐郎君不必客气,这两瓶药一瓶是止血良药,一瓶是我研制的护心丸,随身携带,若日后情况紧急,也能拿出来救命。”
钱明光在外头听了听,随后抬手敲门进去,“下山的马车我找好了,他们也是回南州城的,可以带我们一程。”
徐照行的情况目前不能骑马,只能坐马车,
旁人听到有位伤员,都不敢答应,怕路上出了意外,钱明光问了好几个人,也就只有一个愿意稍他们回去。
徐照行看到站在马车旁的老婆子,“这不是元若水身边的婆子?”
钱明光无可奈何点头,“我问了好几个人,都不愿意,也就她主动说愿意稍我们回去。”
元若水踩着凳子上车,冲他们笑道:“我又不是豺狼虎豹,小郎君何必这么怕我?”
钱明光坐在中间,左边是元若水,右边是徐照行。
马车宽敞,她看着里头的布置眼熟,还有一股熟悉的香味。
“小娘子,何事出神?”
元若水的声音让钱明光回神,她笑道:“没事,只是觉得马车内布置奢华,就连垫子都缝制了金线在里头,帘子是上好蚕丝缎缝制,也掺了金线在其中,香气逼人,却不是夫人身上的味道。”
“我不过是个得了万贯家产的寡妇,守着寡,每年朝廷还会给我一大笔钱,我又花不完,银子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留着也是白白糟蹋,后继无人,我时常出行,只能在这些东西上花花心思了。”
元若水的身份背景,早就被他们扒了个底朝天,即便如此,还是心生困惑,“夫人身边就没留下个子嗣?”
元若水笑了笑,“有个女儿,心太野,劝不住,跟我一样,喜欢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,我时常在想,或许是我养出来的闺女,执念心性都跟我年轻时候一样,可惜我的身份,世人看不上,瞧不上,孤女寡母,我依靠不了她,就连她亲爹都没正眼见过,认过。”
元若水看着她,拉住她的手,“我看你甚是投缘,若有机会,我还真想把我女儿介绍给你认识认识。”
回南州的路上相安无事。
马车走得慢,下午才进城,钱明光离开清南观前便往家里传力消息。
此时老杜、薛定和刘宁长李承绪四人已等在城门口。
他们从元若水马车上下来,冲她道谢告别。
马车走远,薛定便着急迎上来,“女郎,不好了,有宫里的人来了,他们在家中,抓了楼家父母,点名要见楼东家,可现在上哪去找楼东家,现在大娘子和大郎正在家中周旋,祝余办成你,大娘子要你千万别回去,来者不善,让我两带你离开南州!”
刘宁长也道:“郎君,你也回去不得。”
李承绪点头:“有金吾卫围了你家,具体原因不知,只能说是长安那边出了问题,你们现在得赶紧离开。”
老杜道:“东西我们都采买好了,让薛定跟着你们走,等大娘子传信再回来!”
“金吾卫?金吾卫守卫皇宫安危,为何会来到南州围了我家,我前些日子收到情报,我爹娘被从玉门关召回长安,若他们快马加鞭,昨日就该到长安,但今日却来围了徐家大门,肯定是长安那边出了事!”
钱明光拽住徐照行,“你冷静一下,若长安出了事,为何也要带人去钱家,把我养父母带去,点名要见楼金银,我想其中问题并不简单,徐照行我问你,你要离开南州吗?”
“不走。”
钱明光看向薛定和老杜,“我也不走,我也继续演个楼金银,楼家情况我熟,料他们也猜不出真假,这刀山火海,我们回去拼一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