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
长安。
徐尽山和谢竹清刚策马进城,便有宫里的老内侍在城门口拦住了他们。
“徐将军和谢将军留步。”云内侍见他们皱眉,主动自报家门,“二位将军留步,老奴是瑞安王身边的贴身太监,老奴姓云,此番前来也是奉王爷的命令……”
“云内侍不在瑞安王身边守着,跑到城门口作甚?我记得瑞安王只恢复了官职,并未解禁足。”一道声音打断了云内侍的话。
他回头看,是庆王身边的罗内侍。
罗内侍趾高气昂地走来,并未冲马上的二位将军行礼,“二位将军,圣上有令,命你等二人速速入宫上朝,不得在外逗留。”
谢竹清道:“公公,我两就算入朝,也该回府换身衣裳,卸下佩剑,如此风尘仆仆模样,上朝面圣恐有不妥。”
她扫了眼马下两名内侍。
庆王从前想拉拢徐照行,并未成功,而她的儿子,站到了瑞安王身边。
圣上迟迟不肯放权立储,又掺和进立储的争端里。
玉门关战事未歇,却又从长安调派人手前往,分别暂时接替了他们在玉门关的职务,就连安西军将领也被暂时夺了权。
圣上对徐家早有猜忌,此番入朝只怕是凶多吉少。
谢竹清目光最后落在云内侍脸上,只见他轻微地摇了摇头。
罗内侍催促,“谢将军在等什么?圣上口谕,是命你等速速入朝,不得逗留,难不成谢将军想一意孤行,违背圣意?”
他脸色猛地沉下来,“你们这是造反!”
云内侍上前解围:“二位将军不过是想清理仪容,何来造反一说?罗内侍依旧喜欢给人扣帽子,难怪庆王殿下喜欢。”
罗内侍气急,“云内侍,你口出狂言!小心你的脑袋!”
几人争执之时,又来一队人马,只不过这次来得匆忙,为首的大内侍是骑马来的,身着紫袍官服,手持拂尘,带了金吾卫。
刚到城门口,矛头对准了马上的徐谢夫妇。
云内侍和罗内侍退让一边行礼,“江总管。”
江内侍对夫妇两笑道:“二位将军一路辛苦,风餐露宿,还是快随我速速入宫面圣吧。”
徐尽山和谢竹清对视一眼。
接二连三派人过来,明知前方是圈套,他们也不得不往里钻。
若是不从,当场就能给他们扣个忤逆圣意,狂妄自大的罪名。
若是从,前方定有圈套,说不定罪名比眼下更甚。
横竖都是罪名,那也只能选个最轻的担下。
思及此,夫妻二人并未挪动。
而云内侍则是长舒口气。
江内侍回头,皮笑肉不笑,声音也带了几分威胁,“二位将军为何不走?”
徐尽山道:“即便面圣,我们这副模样只怕是殿前失仪,况且我们夫妻二人随身佩剑,就此上朝恐有不妥,扣个意图谋反的罪名,岂不冤枉,我们回家梳洗,将武器卸下,再入宫面圣。”
他们刚要离开,金吾卫再次围了上来。
云内侍目光一沉,挥手示意,“徐尽山,谢竹清忤逆圣意,目中无人,将其拿下压入天牢,等候发落!”
消息传到朝中,情况并不客观。
朝中两派为此吵得不可开交。
祈唐皇帝揉了揉眉心,耳边江内侍刚为他称述完夫妻两的选择。
他们并未入圈套。
台下,庆王沉思。
他的人先是奉命去接人,为的就是怕半路被瑞安王的人带走了,果不其然,还好江内侍去的及时,只是没想到,他们并未入圈套,而是自己选择了入狱方式。
庆王出列请奏:“徐尽山夫妇只怕是早有谋逆之心,此番只怕是心中早已对父皇不满,才敢作此下策,儿臣参奏镇北将军徐尽山,红秀将军谢竹清,居功自傲,目无王法,佩剑入城,忤逆圣意,恐意图谋反!”
昨日庆王在朝中参徐家,圣上也将人收押,一时间一派觉得此事过于荒唐,顶多就是翻了个忤逆圣意,并无其他。
况且他们夫妻二人所考量的并不无道理。
如此不清不楚将人收押,扣上罪名,伤了将士们的心。
于是今日有老臣站出来,企图再次恳请圣上:“臣主张圣上解除瑞安王禁令,让其上朝,并着手调查但徐尽山夫妇二人罪名,如此莫须有罪名扣下,只怕伤了在场将士和边关将士们的心!他们驻守边关十几年,于我朝有恩啊!”
时间回到当下。
金吾卫围了徐家。
他们并未闯入,只是不允许里面的任何一个人出来。
只许进不许出。
徐照行放下帘子,对旁边的刘叔道:“刘叔你是如何出来?”
刘叔看向李承绪,“我是从密道出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