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府上的密道,连通了商行司主府上。
他刚从商行司府的卧室钻出,正好遇上了李承绪。
于是他把情况跟他讲了一遍,便结伴出来等人。
想赶在他们进城前,把人拦下。
钱明光家的马车走在前头,老杜说当时杀手放火烧山时,他们幸运,赶在封山前就下了山,后来找了处村子,找里面的村大夫帮忙取箭,陈阿婆也才没事。
“此番去我们家的那个人,你可看得出是何身份?”
薛定抢先说话,“是个太监!”
怕女郎不相信,他把老杜也拉出来,“老杜叔也说是个太监,说话声音有些细,莫约四十多岁,却是白净,连胡茬印都没有!”
宫里人?
“是的,他们现在在承华堂不走,说见不到楼东家,就不会离开,目前三房关紧了院子,福寿堂也不愿意出来掺和,大娘子和大郎也在承华堂。”
“老杜,你带徐照行去疏雪园暂时安顿,找大夫去给他看看伤口,前面不能再同行了,你让李承绪跟着我,前面岔路口就分开。”
马车停下,老杜和李承绪互换了马车后,再次动了起来。
等到岔路口两辆马车分开走,一辆去了疏雪园,一辆则是驶入景兰坊,停在了钱家大门口。
钱明光从马车上下来。
孙管家站在门口,看见女郎顿时瞪大双眼,薛定抢先在他前面大声开口。
“孙管家,你还愣着干什么,楼金银楼东家到了,你也不迎接。”
孙管家立马会意,“楼东家可算把你盼来了,他们都在承华堂等着您,可求你救救大娘子和大郎!”
承华堂不远,穿过石雕的屏风和回廊,便能到。
钱家院子处处被人把守。
但得知她就是楼东家时,也没过多为难。
让其进去。
看到她出现,楼玉枝和楼三大惊失色,沈忘冬不由紧张起来。
担心其他人露馅,钱明光先开口,“都说钱家府上来了位贵人,点名道姓要见我,我楼金银何时有这么大面子,能劳烦这么兴师动众,想找我去楼家不就行,何必来钱家,废我这么多功夫。”
左下首的贵人站起身,笑道:“这不是听闻楼东家有位养妹关系甚好,只不过妹妹尚且卧病在床,于闺中养病,我想你的爹娘也思念养妹,你和妹妹数日不见,思念得紧,聚在钱家,岂不两全其美。”
钱明光坐到他对面,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,“听说你想与我谈生意,做生意之前,你也该自报家门。”
他拱手,“失礼失礼,鄙姓岑,岑海,来自长安,楼东家若是答应合作,以后往来都是朋友,也不会再用这么失礼的礼数。”
沈忘冬冷哼一声:“把钱家的人控制起来,这也是你们跟她谈合作的条件?”
李承绪道:“先生来自长安,跟楼东家谈生意,巧了,我也曾在长安住过几年,我怎么没听过长安有姓岑的商人?”
岑海面不改色,身子往后仰了仰,“长安商人那么多,风云变化,一朝在天,也可能入泥,郎君没听过也正常。”
说罢,他看向钱明光,“楼东家可想好了?”
“既是合作,岑老板也该说说是什么合作?若跟我楼家发展无关,强行合作,岂不耽误你我。”
岑海说也是。
但合作的东西是个秘密,不让仍外人知晓。
等钱明光和岑海一块到他们落脚的客栈。
进门时,李承绪和薛定被拦在了外头。
屋子里站着几个身穿麻衣,搬运工打扮的汉子,身侧皆放有箱子。
岑海示意他们打开,箱子里装着好几袋鼓鼓嬢嬢的东西。
钱明光嗤笑:“什么合作,这么神神秘秘?”
岑海蹲下拿起一小袋掷到她手里,打开后她手险些发抖,很快稳住。
是盐,白花花的盐。
而且是制造完成的精盐。
岑海道:“楼东家生意广泛,对盐可想而知,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,若楼东家与我们合作,后面利润,三七分,你七,我三。”
钱明光拿手搓了搓里头的精盐,“贩卖私盐可是抄家的大罪。”
“高风险高收益。”他笑容渐渐僵在脸上,变得狠戾,“楼东家可要想清楚。”
钱明光将盐袋子放回岑海手里,“岑老板这话说的,你若能保我被发现也能全身而退,这笔买卖,我必是稳赚不赔,只是商行里打拼过的人都知晓,若出了什么事,必然是兔死狗烹,我向来求稳,对我没保障,不会参与。”
“楼东家放心,若东窗事发,必能保你全身而退。”他将盐袋子重新递到钱明光手上。
钱明光这回接下并未再送回去。
岑海似乎很满意她的选择,意有所指道:“南州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可也卧虎藏龙,处处是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