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
因钱明光答应了跟岑海的合作。
原本去钱家的人马也全都散了,他们走到大门时,钱明光看了眼对面还在的金吾卫。
“我都答应跟先生合作,对门的人也可以撤了吧。”
岑海笑得意味深长,“楼东家,这事儿可不归我管,宫里派下来的人,我可管不了。”
钱明光狐疑地上下打量,将信将疑问:“是么?”
她率先进门,前往承华堂,路上不忘回头挤兑两句,“我以为徐家跟楼家八竿子扯不上关系,倒因为住在对门,反而遭了难,徐家小子倒本事通天,能把远在长安的人都给惊动了。”
岑海笑了笑,“对门儿的事楼东家不知晓?”
钱明光负手停下,回头反问,“我难道应该知道?”
他赔笑快步上前,“瞧我这嘴,天生就是个不带脑子的,外头那些可都是长安来得金吾卫,楼东家可小心些,莫要惹恼那群莽撞的武夫。”
“徐家犯事了?”
岑海一怔,钱明光看穿一切,分析道,“若是有功,这么就怎么不见出来和进去的人,不准同行,只怕是犯事了,但没证据,不能进去拿人,依我看事情不小。”
他们步子再次动了起来,能看到承华堂里。
“岑老板留下来吃顿便饭?我做东。”
“那感情好哇,在下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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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照行收到鸢娘子的飞鸽传书。
——大娘子和家主皆被入狱,我潜伏在天牢附近,静待时机,郎君稍安勿躁,切莫冲动,麻烦郎君帮我转告钱家女郎,潘彦君胆小懦弱,不堪大用,却在和离事上果敢不曾犹豫,只诉己无能,不能护妻周全,尽数退还嫁妆,君火烧郡公府,痛骂郡公,昭昭罪行揭露于青天白日下,后自刎于门前,秋将其安葬,随我入凤州,与人汇合,鸢幸不辱使命。
徐照行烧掉了书信。
池在在外头敲了敲门,便让他进来了。
徐照行拿出鸢娘子那日送来的金钗。
是他母亲的谢竹清的。
当时金钗里还有封书信,出自他母亲之手。
说他们在即将上战场之前,长安派了新将领下来,说是暂时接替徐家军的主帅头衔,让他们回京去,等回到玉门关再交还兵权。
还说安西军的全部将领也被换了,被调去了凤州,看守校场,带兵训练。
池在看着他:“郎君,这次枫叶山庄的刺杀也有蹊跷,我这几天托人四处打听,包括南州的杀手堂,也去查过,这段时间,他们并未接派任务。”
他从怀里取出用布包裹的箭矢递上,“这是当时从我身上取下的箭矢,当时那老村医要将其丢弃,我要回来了。”
徐照行接过,细细端详箭矢。
池在继续道:“杀手堂否认这是他们的东西,上面没有印记。”
“箭矢的制作方式,很像军中的制式,说不定制造箭矢的人出自军中,或是对祈唐军有了解的人。”
“能短时间大规模调动这么多杀手,围上枫叶山,且知晓里头有官眷身份,说明此人隐藏在南州。”
说起这个,徐照行忽然想起,楼金银当时给他们的名单,根据他们对比查看,可刚入夜,杀手便来了。
证明枫叶山庄中有内应。
只是想验证对错,还欠东风。
说东风,东风到。
钱明光来了。
她进门瞬间露出疲惫之色,她揉了揉太阳穴,走到书房里的罗汉床前,脱鞋盘腿坐下。
徐照行放下箭矢,倒了杯水,走上前递给她,关切询问,“蓁蓁,发生何事?”
她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现在问题大了,徐照行,你跟谢寻在查私盐的案子,是不是?”
“对。”
“不用查了,你找人盯紧一个人就好,他虽贴了胡子,可我能看出他并不熟练,因为位置不太对,他声音虽刻意压制,但底色纤细,是宫里出来的人。”
她喝了口水,把今天发生的事跟他讲了一遍,“他手上有精盐,今日单单给我看的不少,明日会送到风花客,由我负责运到手底下的铺子售出。”
徐照行点头:“我知道了,谢谢你蓁蓁。”
“如今我假意答应跟他合作,认下楼金银的身份,一旦取得信任后,很可能跟藏在南州的私盐贩子接触,那时候便是你们的机会。”
“那些私盐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我会找人假扮商客,从我手里买走,最后再送到仓库存起来,等解决问题再转手到盐铁司,由他们解决。”
“楼金银会同意吗?会不会给你惹麻烦,毕竟她可是把你推出去不管死活让你送死。”
说起这事,徐照行眉头拧得跟麻花似的,言语间埋怨溢出,藏都藏不住。
钱明光本想说她就是楼金银的话又咽回了嗓子里。
他对楼金银从偏见发展了埋怨,说出来不好,不说出来也不好。
“楼家爹娘在场,就算不同意,为了救人也不得不同意。”
徐照行沉默半晌,说了句也是,“反正保证你的安全就成,她的死活跟我无所谓。”
钱明光不出声,他又问:“李承绪呢?”
“半路上他说有事先走了。”
徐照行应了声,他将箭矢递给钱明光,“你之前在楼家,走南闯北,可曾见过这样制式的箭矢。”
箭矢箭头并非常规,而是呈八角棱形,形状特殊,但箭羽又是军中制式。
她下榻踩着鞋‘哒哒哒’跑向置物架下,取下中间的红木盒子,摆放在小案上,侧身坐在榻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