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”他声音干涩,“……到底经历过什么?”
太宰治在枕头上轻轻摇了摇头,尽管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见。“我不知道。我是在横滨海边的地方醒来的,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,是我的监护人发现并带我去京都生活了两年。他……似乎知道些什么,但从没告诉过我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空洞感,仿佛在诉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“横滨……”中原中也咀嚼着这个词,突然想起之前森林太郎的邀请,“森老师不是也在横滨吗?而且至少还邀请我们去找他来着。”
他顿了顿,得出结论,语气坚定了起来,“看来,我们以后确实得去一趟横滨了。”那里似乎不仅藏着世界的秘密,也藏着与太宰治过去相关的、沉重的钥匙。
“嗯。”太宰治轻轻应了一声,听不出是期待还是抗拒。
过了一会儿,太宰治也开口问道,既是要转移话题,也是真的好奇:“中也,我之前用人间失格抑制你异能的时候,只感觉到了‘污浊’被压制,你的治愈能力似乎不受影响。
而且,‘污浊了的忧伤之中’这个名字,是属于你的重力异能的。你的治愈能力,或许并不是独立的异能,而是你本身某种特质带来的,就像……传说中的阴阳师拥有灵力一样?”
太宰治毕竟在京都待过两年,还知道咒术师的存在,对于阴阳师也有所耳闻。
中原中也愣了一下,在教会,大家都认为他拥有神赐的能力,他从未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。
“可能吧……我也不知道,也没人跟我说清楚过。”
“……那就不想了。”
这个话题变得有些深奥,暂时得不到解答,两人一时都陷入了沉默,互相道了晚安,各怀心事地睡去。
…………
第二天,离别的时刻终于到来。亚历山大将他们送到基地入口,外面天光微亮,寒风凛冽。
“就到这里吧。”亚历山大停下脚步,看着两个少年。他沉默了片刻,似乎做了一个决定,开口道:“你们已经知道我是苏联的超越者,现在我正式地向你们自我介绍。我的全名是,亚历山大·冯·德·黑森塔尔·扎伊采夫。”
他清晰地念出这个长长的、带着欧洲旧时代贵族气息的名字。
“之后一段时间,我会去日本。如果你们在那里看到我,”
他的红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语气带着严厉的告诫,“不要叫我亚历山大。可以叫我金,也就是扎伊采夫(Zaitsev),或者叫黑泽,也就是黑森塔尔(Hessenthal)。这些都可以。”
他特别看向太宰治,语气加重,“尤其是你,太宰治,绝对不要用俄语或者德语跟我打招呼。明白吗?”
太宰治瞬间了然。化名、伪装、警惕母语……这是要去执行秘密任务。他和中原中也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严肃。
他们用力点头:“我们明白了,黑泽先生。”太宰治从善如流地切换了称呼。
“黑泽先生……”中原中也看着眼前这位给予他们巨大帮助的导师,心中真心实意地感受到了不舍和感激,“等我们长大变得更强,我们一定会去找您!报答您的恩情!”
太宰治也郑重地点头:“是的,这份恩情,我们绝不会忘记。”
亚历山大看着他们认真的脸庞,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淡淡地说道:“无所谓这些。活下去,掌控好你们的力量,别惹出我收拾不了的烂摊子就行。”他挥了挥手,像是在驱赶什么麻烦,“赶紧走吧。”
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仿佛要将这位银发红眸的超越者形象刻在心里。然后,他们转过身,迎着初升的朝阳和凛冽的寒风,迈开了脚步,走向了地面上的中也飞车。
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缓缓关闭,隔绝了过去一个月的庇护与锤炼。新的旅程,开始了。
……希望这次能真的开始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