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咕噜咕噜……”
原本它这几天在江灰这个煞星手上被种种折磨,就感觉自己明显缩水得更明显了,再加上现在被这么刷洗得活去死来,更好像每冲一下,都变得更皱、更小、更缩水,咚咚撞了几下玻璃:“林绿,你不用白费功夫!你比我清楚,你明知道越这样我不可能说!”
“嗯,我知道啊。”林绿居然还很轻描淡写。
于是它就见这人简直像根本没打算听它说什么一样,咔嚓一声,把洗衣玻璃开了一条缝。
正当它纳闷的下一秒,挑了个酸性的、腐蚀性更强的柔顺剂,又给它追加劈头盖脸地灌了进去。
那种东西跟洗衣液还不一样,更刺激、相对伤害性也更强,稍微有点敏感的肤质沾上没几下,立刻就能受伤、烧烂了,蓝观在滚筒里泡泡里翻天覆地,真是每块皮都要烧得看不出什么样了,形象尽失,歇斯底里。
“不是你落在我手上任人宰割的时候了是吧?好家伙,你们是来找我寻仇来了!”
“那你就看看,能不能让我说出你爱听的来!——”
“蓝观,你有什么不能愿赌服输的?”
“不是你这么折磨别人的时候了?”
它话还没说完,被林绿这一句堵在了喉咙里,再也没憋出什么来,只能用干裂的眼洞冰冷地去看,而林绿也没继续看他,一边看手机:“你这话也不用这么急,机会难得,还多的是东西没试呢。”
他好像还在算单子:“化学制剂,薄厚刀具……”
没错,要不是提前不知道,他其实还有很多想弄来尝试的东西。
蓝观只觉得一口气出不来,只能闭紧了嘴,那一瞬间脑海里几乎是空白的,因为它也听出来了,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听出来,原来都错了,这人不是要从它口里问出什么来。
是啊,它们这些“鬼”口里说出来的东西红口白牙,又不好证明,怎么能笃定就是真的?
所以林绿一开始就是想“试试”:用什么办法、什么东西,能解决它们这种东西!
甚至最后还把电话打去场外,准备集思广益、求助群众力量了。
它这下是真的肝胆俱裂了,其实本身它是从未有过这种情绪的,它的智慧跟社会地位社会身份就决定了它没必要有这种情绪,可现在要是有机会能时间逆流再来一回,它感觉自己一定不会去选这个什么“借玩模式”。
到现在它还没想明白,当初兴冲冲敲定名单的时候,怎么能这么想不开。
怎么能弄来这么一个……这么一个……
这时候林绿那边的电话已经打通了,前阵子他回家,商煦也抓紧时间回家看老妈去了。
现在又带着郑胜、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,一听他的电话,异常振奋:“真够朋友,这种好事第一个就知道想着我,我就喜欢干这个!”
她又激动又感动:“学了三年的电焊术,终于派得上用场了!”
因为太激动,以至于还得让一边的郑胜拉一把让她坐下。
林绿问:“你这次的事办完了?”
“差不多了,你恢复也挺好的?”
滚筒洗衣机里头,天旋地转的蓝观本来已经被这两个人折腾得头晕脑胀、全然不顾体面了,可这一听还是立刻条件反射安静了下来,面色铁青转过来的动作简直比电话那边还快。
其实不知情的人看见它这种反应,确实应该感觉挺怪的。
本来说到某个人身体不好,旁边的人听了多少应该有点忧心,可在这种地方也属于一种奇观了。
在这种受苦受罪的鬼怪这里,听到林绿哪哪不舒服,它们明显要数兴奋期待更多。
自从他进来不知道把整个游戏池搅合成了什么样,简直没有哪只鬼不盼着等着他说个什么立刻能死得透透的大伤、大病。
可显然要让他们失望了,林绿一边听手机一边目光移过来,那不是要理它,而是在确认它的情况。
原本他还在琢磨要用什么法子,才能彻底解决这些现实里的鬼,现在看起来没那个必要了。
因为蓝观被一堆水沫一冲一泡,早已经干巴巴缩水得相当厉害了,就好像剥离游戏以后,它们这种生物,连这个模样都不再能维持。
不过在它彻底不能开口之前,他的确是,还是有不少想挖出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