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,现在李大顺这个人要在东区对被他害死的人进行补偿,补偿完后才能跟着路枕溪回西区。
见路枕溪停下了挣扎,沈初也不压着他,拍了拍衣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站起身,看向镰刀带着唏嘘道:“要是你一直待在西区,我们还拿你没办法,但你自己回来找死,就怪不了别人了,李鸢的灵魂在哪里!”
目光如炬,盯着被封在镰刀内部的李大顺。
他满脸横肉,一层叠一次,压的都看不见眼了。
听见沈初的质问,只是抖着身体不搭腔。
看样子是打定主意不说。
沈初刚想咧嘴,扯出一个阴气的笑容,就被路枕溪抢先了。
他整理好身上有些宽大的黑袍,白骨手指敲了敲镰刀面,里面立马窜上一股火焰,追着李大顺的屁股烧。
在沈初看过来的时候,路枕溪毫不掩饰回了个厌恶的眼神。
像是功德圆满即将飞升天堂,但半路被截停,理由是你身上多了个虫子超重,所以你要重新开始攒功德。
而不巧,沈初就是那个扯住路枕溪后腿的该死虫子。
面对他的冷眼,沈初反而漏出个明媚的笑容。
威力之大,将骷髅状死神都恶心的发出“咔嚓”骨头摩擦声。
“李鸢又是谁。”
路枕溪声音带着明显的少年感,透过他露出来的骨头看,大概年龄也不是很大。
沈初向来很喜欢逗小孩子,特别是路枕溪这种带着些故作稳重的。
所以对于路枕溪的问题,他有些欠兮兮凑上前拽了拽被打理整齐的黑袍:“李鸢啊,一个失踪的小朋友呢,要不你问问你镰刀里的恶鬼,知不知道李鸢在哪里。”
被拽乱袍子,关键还反抗不了,路枕溪心脏处都开始幻痛。
如果那里真有心脏,估计要气的爆出来了。
在沈初进一步得寸进尺,被路枕溪提刀乱砍前,温和的男声突然传到小巷中。
“沈初,你任务完成了吗?”
穿着白色运动服,带着白色帽子脸色青白的“人”突然出现在巷子里。
和路枕溪对上视线的时候,那鬼明显一顿,然后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。
“卧槽啊,沈初你从哪抢来的骷髅头!”
他声音不复方才温和,带着三分暴躁,五分恨铁不成钢,以及十二分的真切祝福咬牙切齿道:“你怎么死了还能搞事!”
接着转向路枕溪的眼神里带上了安抚,他举着苍白无血色的手,轻轻挥了挥:“别怕啊,别怕……卧槽啊!”
沈初随手捡了颗石头砸在来人脑袋上:“行了啊,你仔细看看,他可不是我随便挖出来的白骨,人家是西方正儿八经的死神!”
路枕溪看了他一眼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承认他死神的身份。
下一秒,这人又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,变脸之快让路枕溪眼眶着地。
“行,行,这不行啊!我们和西区多少年不来往了,你怎么搞了个西区死神过来。”来人揉着脑袋,语气满是震惊。
“再说,你不是察觉到恶魂气息来追捕的吗,魂呢?鬼呢?”
“这呢。”指着路枕溪手里的镰刀展示给来人看,见上面只有金属刀具特有的光泽感,全然不见李大顺火烧屁股图。
轻轻扯动路枕溪的黑袍:“那个,再展示一下。”
扯回袍子,路枕溪迎着沈初期待的眼神,硬着天灵盖伸手敲了敲镰刀面。
里面马上显现出画面,李大顺一身皮肉被火燎了不少,这里黑一块那里掉一块的,站在只有拳头大的红色石头上,都需要颤巍巍的踮起脚尖。
“嚯,火烧胖天鹅湖。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张嘴了,祖宗,我求求你,你这样我作为搭档很丢人的。”
面对沈初时的怒其不争,在转向路枕溪时全部变成了和煦微风。
“那个,你好,我是东区执法B组75号队员,我叫项天歌,你真的是西区死神吗?”项天歌笑着看向路枕溪,手里却在口袋里摸起来,像是随时准备掏出什么东西,看隐约露出的形状有些像人间办案拘人用的手铐。
路枕溪怀疑如果他说不是,眼前这个叫项天歌的会毫不迟疑掏出口袋里的东西,把他拷住。
出于对自身安全的考虑,路枕溪轻轻点头,但他本体的骷髅放大了他点头的动作。
没有肌肉和血管包裹,下颌在点头带来的惯性下晃了几次才停下。
燃着蓝色鬼火的眼睛看着项天歌,也能发现他明显松了口气,原本绷直的背都微微弯了点。
“太好了!”项天歌如是说到,接着他小声跟路枕溪说:“本来还在担心,你要是沈初从坟墓里扒拉来的白骨,我要怎么制服他,还你自由呢,现在误会解除了,真是太好了。”说着他抬手装作抹汗:“毕竟,我打不过他。”
路枕溪看看他,再看看那边抱胸靠墙的沈初,白骨脑袋上都要冒出问号了。
东区的人都这么有趣的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