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”
响声吸引了两个说小话的注意。
沈初让破黄布绷紧悬在半空,自己拿着绷直的红色丝线在上面敲了两下,发出类似鼓一样的闷响声。
“我说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他拿着红线的手一翻,空气中突然裂开道口子,大股阴气从里面往外溢,然后全被黄色破布挡住了。
阴阳两界气息对冲,造成的压强,让黄布像瞭望塔上的旗帜一样,瑟瑟发抖。
“不是,就这么走了,我们不等鬼了吗?”
没想到他们还有人,路枕溪看着项天歌,突然对东区地大物博有了实感。
追踪一个恶鬼都需要三个执法人员来,西区人口少,鬼口更少,不然他一个实习死神也不会被拉着充数。
然后还误入了东区,被打成跨区执法,现在要被人家抓回去审讯了。
想到死神殿里的刑具,路枕溪骨头微微打颤,发出“咔咔”声。
“哪里还有鬼。”沈初翻了个白眼,上前一手一个,将项天歌和路枕溪拽住往裂口一扔。
扫视了周围一圈,确定没有什么不能有的痕迹,这才放心的跟着一起跳到裂缝里。
红线垫后,左右穿插将裂缝缝上,然后消失。
位于城市角落的小巷子再次恢复了平静。
……
此时坐在红色会客厅的路枕溪焦躁的握紧手,由于李大顺的原因,他的镰刀在进入地府后,就作为证据被借走了。
而特殊的身份,让他一落地就被带到了这里,坐了没一会,就有人过来问话。
他现在孤零零一个魂,面对东区的三方会审。
而他们已经聊了很久,从李大顺到李鸢,从东区聊到西区,路枕溪感觉自己已经坐在这里一个世纪那么久了。
但他们没有谈到跨区执法的惩罚问题,路枕溪也不敢出声。
“关于嗯……的事,我们已经大致了解到了,关于你提出的回去的诉求,我们当然是支持的,但是东西区通道早几年就出了问题,已经在紧急维修了,所以可能要你等一段时间了。”
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,主座维持和蔼面容的中年人拿过来接通。
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,就见男人面色一沉,说了声“知道”,就匆匆挂断电话。
看向路枕溪的脸也带上了纠结。
“那什么,你,嗯……”
“路枕溪,我叫路枕溪。”
“哦哦,好,小溪啊,我们这边刚接到来电,西区那边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没回消息,中西通道又迟迟修不好,你可能要在我们东区呆一段时间了。”
听了这话,路枕溪圆圆的浅绿色眼睛眨了眨,就在进入地府后,他身上的白骨长出血肉,他再次变回生前的模样。
地府里的人看到他的样子都对他很好,但已经习惯白骨态路枕溪反倒有些不适应。
第不知道多少次拒绝来自他们的零食投喂,路枕溪坐直了身体,认真道:“可是我的死神考核只有不到一年时间了,请问在一年里可以修好吗?”
他时间不多了,他要成为正式死神才有资格下地狱,那里有他想见的人。
手指下意识摩擦斗篷上的卡通小猫,摸到一半立马将手放下,生怕将他摸断线了。
但他的话却让上首的人犯了难。
他斟酌着开口:“小溪,我们很想向你保证能修好,但是事实就是事实,我们无法预测具体修好的时间,有可能就在这两天,但也有可能要几十年。”
路枕溪眼里的光一下子暗了下来。
“这样啊。”
他语气沮丧,但还是努力咽了下去,尽量维持正常的声线道谢。
坐在旁边的一位判官听了他的道谢有些不是滋味,频频看向一边。
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样,叫住即将离开的路枕溪。
“路枕溪,你是为了成为正式死神对吧,我们东区也有死神考核,你要不跟着一起试试,万一过了,我们可以开介绍信,到时候你直接拿回去,也是个转正的依据。”
突然提出的意见,让室内安静下来。
提出建议的判官没好气的看了其他同事一眼:“你们怎么了,在东西区通道没塌还能互相往来时,这种做法是可以的,没道理现在就不行了。”
她从桌上抽出一张纸,送到路枕溪手里。
“你说李大顺是你的实习任务,也是为了追捕他你才误入东区的,那你如果参与东区的死神转正考试,李大顺还是你的任务。”
这时其他人才陆续反应过来。
“对啊,这样他未来回到西区,也是他解决了李大顺这个问题,过程不对劲,但结果是对的,就是西区不认我们的考核成绩,也得认自己布置的任务。”
“要不还是姚姐聪明。”
眼看室内的话题要落到恭维上了,姚判官站起身来到路枕溪面前。
认真递上一块腰牌。
“这是东区死神考核候选人信物,如果你愿意,那就接过它,出门去,自有人带你完成任务,如果你不愿意,现在转身就走,在东西通道修好前,地府会给你提供居所。”
路枕溪看着眼前身姿高挑面容温和的女人,伸手坚定的接过那枚腰牌。
冲着她点头,言辞肯定道:“我想要参加东区的死神考核。”
“好。”姚判官将腰牌放到路枕溪手中,抬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现在负责李大顺案的是沈初,我会通知他来找你。”
于是关于路枕溪安置难题,就在姚判官的三言两语下被解决了。
起码路枕溪出了门,都还有些不真实感。
站在办事处墙边等人来找的功夫里,那枚古朴的腰牌被翻来覆去的研究。
“西区的小死神!”
听到不远处传来的喊声,特殊的称呼,一下子就让路枕溪知道这喊的是自己。
将腰牌放到黑袍里,路枕溪看向来人。
是项天歌。
“真的是你啊,刚才远远看到都没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