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天歌动作敏捷的翻过楼梯,抱着怀里的蓝色档案袋,一闪身就站到路枕溪面前。
“我可以摸摸你吗?”
在取得路枕溪点头答应后,项天歌小心的身手戳了戳路枕溪的脸颊肉。
见真的能戳出一个软乎乎的小坑,项天歌震惊的睁大双眼:“我的天啊,这是真的,你真的能枯骨生肉啊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?”
面对他的疑惑,项天歌也是毫不保留:“那当然很神奇了,你应该也发现了东西区文化有壁垒,连带着执法人员也是。”
“像你当时的白骨态,对你们来说可能是正常的,但在我们这里,谁会莫名其妙一直保持骷髅样啊!”
路枕溪站着,安静听他说,良久,突然动了动身体道:“那你们没见过其他死神吗?”
项天歌摇了摇头,然后又点了点,看起来相当纠结:“也不是,只是我当上地府执法人员的时候,东西交往通道就塌了,然后好像是西区那边不知道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和我们来往了,就一直空在那里。”
“主要还是通道是双向的,西区不愿意,我们单方面修也没用。”
路枕溪点点头。
他有些意外,在死神殿给的手册里并没有相关记载,只是说数年前东西通道因意外崩塌,双方修缮未果后,考虑其影响不大,于是就放弃修缮。
而且记载里隐隐有暗示,是东区地府不作为的原因。
原来东区还有这种说法。
怪不得他们说通道修好的时间说不准。
果然解释权在谁,谁就会夹带私货。
就在路枕溪思考时,不远处有人向这边招手。
“项天歌,要开会了,快点。”
“好嘞。”
项天歌转身回了一句,有些不好意思的向路枕溪挥了挥手:“抱歉,本来还想多聊一会的,但我现在有会议要开,留个联系方式吧,等我开完会约一个出去吃饭。”
自从成为死神后从来没吃过东西的路枕溪:“……”
“你们还吃饭呢?”
“那也不是,主要是李大顺这事搞的,我们外勤执法人员压力大啊,这不就需要出去吸两口烛火饭来压压惊吗。”
“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”
路枕溪似懂非懂的点点头。
但是!
“我没有联系方式,我的镰刀被收走了。”
他向来都是用死神镰刀自带的功能,联系、记录、收魂,多位一体。
这也确实是个问题,但项天歌的同伴看起来很急,再次开口催促他。
搞的项天歌不好意思笑了笑:“那个不行了,再不去我同事要炸了,那等我开完会去找你,通讯工具的话……”他想了想:“服务台找那里的工作人员,然后让他们带你去打阳间热线,托梦给你家里的人,烧一个电话下来,办卡什么的我们地府有专门的卡,就不要让他们烧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大厅门口,见那里已经没有鬼影了,一边摆手一边加速往那边飘。
“行了,我先走了,拜拜!”
而此时的路枕溪就像被强塞了一肚子粮食的鸭子一样,脑中晕晕的。
等脑中信息处理完想向项天歌道谢的时候,他已经上了楼梯。
于是将要出口的感谢,暂时咽了回去。
他说开完会会来找他的,那他在这里等一会应该也没事吧。
地府的绿化做的没有人间好,但应该也有地府长的好的植物不多这个原因。
红色如火的花朵一片一片的,和周边的黑色相得益彰。
路枕溪无聊的低头数花瓣,然后就听见旁边传来的讨厌的跟读声。
“一片,两片,三……”
受不了的路枕溪转过头,就看见那个叫沈初的执法人员正抱胸靠在石柱上,眼里带着笑意,见路枕溪发现他了,挑了挑眉,站直身体。
身高腿长的,两步走到路枕溪面前,打量了他两眼,带着些调侃意味:“果然你年龄不大。”
还非常欠的伸手在路枕溪头上划了划,然后比照着自己鼻子的位置。
“好了,姚判说要我带你一起去查李大顺案……”他摸着下巴思考。
在路枕溪以为他要问“你有什么看法”或者“你为什么要在东区考试”之类的时,他突然蹦出来一句:“你成年了吗?”
情绪被打断,原本为脑补准备的说辞咽了回去,路枕溪咬着牙道:“我成年了,成为死神之前我就成年了。”
再加上他当死神实习生的三年,他现在已经二十二了。
路枕溪捋直了袖子,将胳膊展示给沈初看:“不信你看我的骨龄。”
只是路枕溪忘了,他现在不是白骨死神态,伸出的胳膊上是人的皮肉,但到底不是活人,皮肤异常苍白。
“好的。”沈初答应的从善如流。
他拉着路枕溪就往外面走。
“正好搜证部的那群家伙说有线索,你跟着我一起去。”
带着路枕溪走了几步,沈初像是想起什么一样:“对了,你的那把镰刀呢?到时候记得给搜证部的检查,毕竟装了个恶鬼。”
对上路枕溪扑扇的眼睛,再看看他空无一物的手掌。
“你的镰刀?”
“被借走了。”
沈初沉默。
斟酌片刻。
“是……”
“他们说他们是搜证部,我的镰刀是重要证据。”
沈初不说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