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这是要去哪啊,小溪你知道吗?”
听到项天歌的问题,刚穿墙过来的路枕溪抿着嘴唇,不是很情愿道:“我们要去找孟甄。”
其他的就不多说了。
项天歌见状还想继续聊些什么,却被轻咳声打断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
华丽的别墅展现在眼前,其他都好,就是在配色和植物装饰上,显得奇怪。
挤挤挨挨种满了到人腰部的灌木,里面还带着尖刺,密密麻麻蔓延到房子墙边,被刷成深绿色的房体都被掩盖的没那么突兀,但大红色的屋顶又生生破坏了这一和谐感。
“我感觉他很不对劲。”路枕溪凑到沈初身边,小声道。
沈初没有说话,倒是项天歌开了口。
“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。”
他笑吟吟的,看起来就是单纯好奇。
路枕溪却从他的视线中,感觉到审视和观察。
一种恨不得剖开他的身体,研究他身体内部的观察。
于是默默和沈初拉开距离,企图将一切糊弄过去。
项天歌也不死心,还想往路枕溪那边靠。
“真是的,现在这么冷……”
“嘘,有幻境开了。”
沈初声音刚落,几人被粉色薄雾吞没,不到两秒的功夫,原地已然没了几鬼的身影。
……
在烟雾弥漫时,路枕溪下意识闭上眼,在睁开前就有人牵住他的手,拉着他往前走。
“等一下在睁开。”
本来想抽回的手,在听到熟悉轻笑后,松下力气,任由沈初带着他往前走。
“好了,睁开眼睛吧。”
“不是,你们两个真的没有特殊关系吗?”
一睁眼,孟甄正翘着二郎腿,胳膊敞开,以一种相当豪迈的姿势靠在粉色烟雾沙发上。
“嗨,想我了吗?”
这个临走不忘坑路枕溪一把的女人,此时半点愧疚没有,还有心情八卦。
“唉,别这么看我,我做都做了,为什么要愧疚。”
“再说,大家都是死的,又不能再有更坏的结果了,别生气吗。”
“不过,我真的好奇,你们两真的是单纯搭档关系?”
她脖子前倾,企图仔细观察路枕溪的表情变化。
没办法,沈初都千年的老狐狸,对面部表情的控制堪称炉火纯青,看他没用,不如观察一下路枕溪这个初出茅庐的小狐狸。
可惜千年老狐狸已经教会小狐狸怎么喜怒不形于色了,孟甄遗憾收回视线。
回归正题。
“说吧,找我什么事。”
边说边推开别墅大门,让他们进来。
“坐坐坐,当自己家。”
还非常自来熟的倒了杯茶给他们。
“喝,上好的碧螺春。”
看她如此娴熟,不知道泡了多少次。
路枕溪道:“这是你家吗?”好奇怪的审美。
孟甄猛的摇头:“肯定不是我的,哈,这是我导的房子。”她突然上前,拉近距离,盯着路枕溪的眼睛道:“知道为什么我这么熟悉吗,因为我导当时为了省清洁费,用延毕威胁我来给他打扫房子,这里的每一根柱子我都摸过,看那雕花,上面每条缝都是我拿抹布一点点擦干净的。”
孟甄端着茶盏忧愁道:“结果人死了,也没毕业,早知道先去打那老登几巴掌,再将他出轨上位,学术造假的新闻捅出去。”
看着她长吁短叹的样子,路枕溪抽抽嘴角。
“不过,我真的好奇,你们干了什么,项天歌这家伙要跟着你们。”
“他是上面要求过来的。”
沈初尝了口茶水。
“所以,这就是你让我搞出迷雾把你们分开的原因。”
原来刚才出现的迷雾都是孟甄的手笔。
沈初颔首。
“多谢了。”
孟甄点点头。
“跟你们走这个事要等等,一会我要见个人,剩下的该怎样怎样吧。”
路枕溪听的云里雾里,幸亏沈初凑过来向他解释。
“孟甄在等一个孩子,嗯,算是他导师原配的孩子,孟甄照顾过他一段时间。”
路枕溪点点头。
此刻正是下午放学的点,外面大路上有小孩放学蹦呀跳呀往回赶,热热闹闹的。
几个坐在屋里的鬼,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热闹。
良久,孟甄叹了口气,感叹道:“真好啊。”
别墅外大门被推开,穿着凌乱的小女孩往屋里进。
到了屋内先是看了看沙发的位置,然后书包一放,直接躺在地毯上,双目无神看着屋顶。
孟甄飘到小女孩身边,伸手掐了掐她的脸颊。
“干什么呀,你比那个脑子没有核桃大的小孩还笨。”
“快从地上起来,吃饭睡觉,不要一直躺在地上,会生病的。”
小女孩看不见鬼,哪怕孟甄垂下脸,和她大眼瞪小眼,她也看不见。
黑色的瞳孔中只有房顶吊灯的倒影。
路枕溪和沈初站在一旁,见此情景,路枕溪扯了扯沈初,低声问道:“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自闭,孟甄提过,这孩子从小看见父亲出轨,母亲离婚离开,受到刺激,加上长期在学校被欺负,有些自闭。”
“出轨。”
路枕溪想到自己妈妈,好像也是因为父亲出轨,才抛下他和哥哥离开的。
路枕溪皱起眉,他讨厌这样的人。
那边窝在地上的小女孩可能感受到孟甄在旁边的凉意,搓了搓胳膊从地上爬起来,慢吞吞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