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甄看着她上楼的背影,有些沉默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良久,直到看不见了,才叹了口气跟上去。
“我们要跟着吗?”
“不用,孟甄自己有分寸。”
坐在楼下听楼上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。
路枕溪:“……”
有分寸?
目光看向沈初,无声示意:你确定我们不上去没问题。
沈初回以肯定点头。
在楼上声音平息片刻,突然传来压抑的哭声。
伴随着哭声下来的,是有些失魂的孟甄。
她摇摇晃晃的下来,走到路枕溪和沈初面前,轻声道:“走吧。”
傍晚的夕阳下去的快,点点时间里,外面已经乌沉沉的,路边的灯光闪烁两下亮了起来。
身后传来楼梯被重重踩踏的声音。
“孟甄姐姐,你来了对不对,你别走。”
她动作迅速,穿过孟甄的身体,直直冲到门口,握着门把哭的撕心裂肺,另一只手握着卡通挂件U盘。
“我要收回你聪明这个结论,你也是个蠢货,鬼都不是人了,你挡在门口有什么用。”孟甄戳着她的脑袋,恨铁不成钢道:“你现在应该休息,然后等长大成年有谋生能力了,拿着这些证据去举报,而不是在这里哭,没用。”
嘴上说着没用,手上倒是诚实。
明知道碰不到,还是固执的去擦人家眼泪。
也不知道谁是那个傻子。
沈初很有眼力见,拉着路枕溪撤开。站在院子里,路枕溪偏头看,有些欲言又止。
沈初调笑道:“怎么,我好看啊。”
月光打在沈初高挺的鼻梁上,看起来浅笑的表情显得有些冷。
盯着沈初继续看了两眼,路枕溪果断点头,肯定道:“你好看。”
沈初不说话了。
可能也是没想到路枕溪真的会接话。
一时间两人都不在多说,氛围变得安静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,孟甄不见她一面呢?”
沈初慢吞吞道:“大概是,不想再来一次离别。”
“孟甄特殊,她是作为盘踞人间的恶鬼被捉拿回地府的,这次回去,大概除了投胎再也不能回到人间,既然早早分别,何必再见,再惹离别苦。”
“生死啊。”
随着叹息声一起停止的是屋内的哭声。
孟甄甩着手从里面出来,看到晒月亮的两鬼,挑挑眉。
“还没走呢?”
“要我把项天歌放出来吗?”
“暂时不要。”
沈初拒绝了孟甄的好意,并将一张塔罗牌拿到她面前:“认识这个吗?”
高嵩入云的高塔通体漆黑,上面砖块与砖块衔接处像眼睛,正一眨不眨看着外面。
“白无常说,当时帮你身份验证时,你身体里检测到特殊力量,和这张牌上面的气息差不多。”
本来冒着黑气的高塔牌,身上气息被封印或是净化,此时静静躺在沈初手中。
“没见过,不过这是塔罗牌吧,我之前一个朋友好像有些了解,怎么要换塔罗牌来占卜用了?”
这边路枕溪也掏出恶魔牌,两张牌放一起。
恶魔甩动尾巴,在高塔牌靠近时,眼中闪烁红色的光。
裂开的嘴越长越大,像是想直接吞吃高塔。
孟甄一巴掌拍在上面。
“正道的光吗,还眼睛闪红光。”
“你们这明显一套牌出来的,这么诡异。”
“是啊,不知道哪来的邪术师,这些卡牌都是可以囚禁灵魂的。”
路枕溪收起恶魔牌的动作一怔,看向沈初。
他没有笑,看着手中的高塔牌回忆起来。
“你们说,为什么那个路枕溪一来,这些牌就开始出现,一张接一张,谁知道是不是他带来的。”
“当时我们检查过,他身上什么都没有,再怎么样也要讲究证据吧。”
“证据,我就是证据,我是你顶头上司,不想干了!”
“呵,我还真就不想干了,天天就是加班,好意思摆架子”
“……”
沈初坐在座位上,听他们的闹剧。
偶然对上项天歌的眼睛,冲他轻轻一笑,果然看见项天歌骤变的脸。
沈初无趣低下头,通讯器里是白无常发来的消息。
项天歌。
地府任职13年
阳间死因:加班猝死。
……
往下是一串生平介绍,加上在地府任职期间的一些功劳。
沈初认真看着,将一些细节记下。
听到有人喊他,这才闲闲抬起头,有些吊儿郎当的,看的在坐几人恨的牙疼。
“他们说,那个西区来的死神现在在跟着你办案,出于对他身份的考量,我们决定让项天歌跟着你一起继续案件查办,包括对西区死神路枕溪的暂时监管。”
不等沈初反驳,就宣布了散会,能做决定的鬼基本都陆续转走,不到五分钟,会议室里就剩下沈初。
决定已下,沈初也反驳不了,他本想借着时间差,甩开项天歌,但没想到项天歌早有准备,刚散会,就守在地府与人间交汇的十字路口。
“走吧,去人间,嗯,我和小溪还有顿饭没吃呢,这次正好能吃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