项天歌双手端放身前,腰背挺的笔直,面露笑容。
在听完他们透露的消息后,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假惺惺道:“这样啊,那我需要快点回地府汇报了。”
声音被拖长的,带着奇怪频率。
路枕溪皱起眉,他隐约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味,但消散太快,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闻到过。
恰在这时,项天歌优雅起身,似乎是什么东西掉了,他腰部微弯,不过很快反应过来,正常的站直身体。
“我听说,有一张什么高塔牌在你们手里,不妨交给我带回去看管,毕竟这几张牌也算的上是罪恶的源泉了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路枕溪的错觉,项天歌在说到罪恶两字时,似乎语气带上些嘲弄。
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随着项天歌的动作散去,他抬眼看向路枕溪,目光平和,面容带上慈祥。
“……”
感觉下一秒,一屋子鬼都要被超度了。
“不必了,你只要现在回去报告皇后牌的异样就好。”陆听也是不耐了,看着项天歌做作的动作,都要怀疑他被人顶号夺舍了。
倒是孟甄瞪着眼睛扫视一圈,脸上表情看不出什么问题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就先走了。”
路枕溪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把他打发走了,本以为还要纠缠一会。
他拧着眉站在原地,视线跟着项天歌离开的背影,却怎么也想不到奇怪点在哪里。
“你们不觉得,项天歌最近很不对吗?”孟甄先开口了,引来了屋内其他人和鬼的视线。
配合上陆听的蔑视眼神,病房内其他想听八卦的鬼马上低头,恨不得连耳朵一起戳聋,好证明他们听不见。
“感觉和我第一次见他不一样了。”路枕溪回忆了一下当时对项天歌的影响:“当时他很跳脱,不像现在这样……嗯奇怪。”其实他想说,不像现在那么稳重,天知道,他刚才差点幻视教堂里的主教。
“其实你的第一印象也不对,项天歌这个鬼吧……”孟甄想了想,可能是思考用什么语言形容,思虑半天才道:“有时候我觉得他热情跳脱都是装的……”
接下来的话被路枕溪打断,他竖起手指做了个安静的手势。
“怎么了,这是?”
“我突然想起来,我还有事要找小路问一下。”病房门被从外面推开,面带笑容的项天歌正站在外面。
这可真是,不能背后说人坏话,因为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刷新个当事鬼。
孟甄僵着脸,庆幸自己被打断了,不然被当场抓包真的挺尴尬的。
“小路,你来。”项天歌像是没看出来病房内的不对劲,招着手叫路枕溪过来。
暗中和陆听对上视线,路枕溪这才慢吞吞的走到门边。
“听说,你和孟甄遇到了个当街杀人的案件,你有没有见到什么奇怪东西。”项天歌探究的眼神落在路枕溪脸上,却什么也没看出来。
因为他一直维持面无表情,顶多面露点茫然。
项天歌心底已经暗骂他是个没有表情的蠢货了,表面却还是笑吟吟的。
“没有不对,只是一个单纯的暴动。”
“是吗,那你和沈初为什么也会受伤,还有,为什么这里会充斥这么多亡魂?”项天歌步步紧逼,眼睛一直盯着他道:“可以告诉我吗?”
引导性的声音萦绕耳边,路枕溪一时间真的失起神来。
“我……”
不对,电光火石间脑子忽然清明,路枕溪一甩头就要找回意识。见状项天歌眼露狠意,口中的话更具诱导性。
“发生了什么,告诉我吧。”
而路枕溪只是紧抿着唇抵抗。
里面的人很快察觉不对,看着路枕溪僵在原地的身影,陆听尝试着喊了一声:“路枕溪?”
没得到回应,正准备起身过去查看,本来半合着的门被暴力合上。
沈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此时站在病房门口,一双手掐在项天歌脖子。
“沈……嗬嗬……初……你……”
项天歌话都说不稳了,对路枕溪的控制也落了下风。
路枕溪迅速找回意识,来不及调整状态就冲过去按住沈初的胳膊。
“沈初,不要!”
项天歌无论怎么说,现在还是地府派来的,要是真在沈初手里出了什么事,那就遭了。
“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
路枕溪握着沈初的手慢慢松下力。
没办法,沈初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好,他连眼睛都没睁开,意识也不清醒,现在的行动全凭借本能。
路枕溪垫着脚,学着记忆里的样子,慢慢抱住沈初,似乎想到什么,从嗓子里哼起小调。
是上次他昏迷时,沈初哼唱的那一首,他记住了点旋律。
“哼哼哼,嗯哼哼哼嗯……”
沈初一下子泄力,倒着路枕溪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