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呼咳……”

摆脱沈初的辖制，项天歌推开半靠在房门上，一双淬了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。

该死的，一群该死的东西。

他撇了眼手腕，那里正发着抖。

此刻走廊中只有他们三个，其他鬼在沈初发疯时就都跑了，生怕被沈初发疯牵连。

看着露出背部给自己的路枕溪，项天歌心里的一道声音正催促他。

快吃掉他吧，吃了他我们就能恢复力量了，吃了他，我们就不用受困于这个身体。

他一摸脸，将冲动压下去。

笑话，沈初只是在路枕溪的安抚下看似昏迷过去了，万一他对路枕溪动手时，沈初再发疯，那可怎么办。

十几年他都忍了，不过区区几天。

迅速整理好状态，脸上再次挂上笑容，装似关心道：“沈初这是怎么了？”

背后着房门被拍的啪啪响，陆听几个在屋内疯狂敲门。

项天歌眼里闪过不耐，但还是往旁边一闪，让门能够正常打开。

“这是怎么……医生！”

随着陆听一声怒吼，本来静悄悄的走廊再次热闹起来。

“来了来了，我们来了。”

担架里面选出一个胆子最大的推出来，他们把沈初安置在担架上，跟在后面往病房送，期间有担架机灵，从另一个方向飘去找医生。

……

“胡闹，我不是说沈初昏迷的时候任何人不要靠近他，刺激他吗？”

短发医生站在病床头，将站在床尾的一人一鬼吵成了鹌鹑，只会缩着脖子低头看地。

看了他们两一眼，医生无奈的叹口气，转而记录沈初的各项数据。

虚虚的电子屏幕悬在空中，对沈初外溢的鬼气进行测量，当在红线端疯狂徘徊的指针停在安全区后，短发医生才彻底放下心。

终于彻底平稳下来，医生拿开耳边的听诊器，当然其实没什么人间医用价值，只是方便探听周围细微的波动，好及时安排撤离行动。

路枕溪问道：“沈初没事吧。”

医生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：“放心吧，他没事，不过也是奇怪了，这次他身体还挺好，没有和往常一样的力量失衡。”

“放心，等他醒来就能好了。”

“那他什么时候能醒？”路枕溪跟着追问。

但医生也只是摇摇头道：“这个我们也不确定，毕竟他之前陷入沉睡大半都是他自己醒来后找我们检查，很少见他突然昏迷的。”

“而且，每年这个时候都是他昏迷情况的高发期，基本都不会给他安排任务的，今年还真是奇怪了。”

医生嘟嘟囔囔收起除悬浮大屏外的其他仪器，拍了拍路枕溪的肩膀。

“好了，别担心了，让他睡着吧，睡醒了就好了。”

路枕溪点点头。

走到走廊，陆听正往垃圾桶里扔扭成一团的香烟，路枕溪叫住他。

“关于沈初和……”

陆听沾着烟草的手指一抬，路枕溪立马闭上嘴。

跟着陆听站在旁边病房门口，透过透明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孟甄正拿着一堆资料看着入迷，刚换的房间，只有她自己在里面。

“咚咚。”

“请进。”

孟甄放下手机，揉了揉眉心，看起来有些疲惫。

“你们刚走没多久，我这边就收到柳青的消息。”带上些自嘲道：“真是没想到，我这个厉鬼也有帮着处理问题的一天。”

陆听道：“行了，说吧，发现什么了。”

孟甄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，反而视线一转，落到路枕溪身上，眼珠子一转问道：“听说沈初本来应该休假的，但是为了某鬼，答应了姚判继续搬砖啊。”

成功吊起路枕溪的精神后，她马上转移话题道：“这个项天歌变化确实很大。”

话题转移太成功，路枕溪也只能压下到嘴边的为什么，静静听孟甄分析。

“这个项天歌，沈初应该早就怀疑他了，白无常本来度假都被扯回来找资料了。”

“刚他传送给我，这个项天歌是大学生猝死，由于他热爱八卦，又有意向留守地府，所以他被安排在外勤部，主要负责信息收集。”

“沈初不太喜欢他是因为这家伙老八卦，受不了他。”

“但是他这段时间的行为如同换了个鬼一样，要不是打卡系统认识他的气息，他早被地府叉走调查了。”

孟甄耸了耸肩道：“再说，他最近的行为带着些许……嗯，西式，绅士，对，有点装装的感觉。”

“但是严格意义上来说，他确实还是项天歌，只是行为古怪，但白无常说，这不能成为评判他的证据。”孟甄扯起嘴唇一笑：“毕竟，任何人，任何鬼都有改变自己行为的权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