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初洗干净木偶没有直接回帐子里,反倒是绕到语柔公主帐子旁偷听。
路枕溪虽然不能理解沈初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,却也学着沈初躬身倾听。
“小皇子他并不想称帝,没有这个价值,我们何必养着他。公主,我们要不……”
说着阿彩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“阿彩,不要这么凶残,好歹他算得上是我的亲侄子,我也答应了他母妃照顾好他。”
“至于你刚才说的话,你没说过,我今天没听见,往后的日子里我也不想听见,懂了吗?”
阿彩被语柔挥退,看起来还有些不甘心,动作跃跃欲试。
要不是沈初带着路枕溪闪的及时,差点就被阿彩发现了。
语柔公主自己一个人在屋里,她也没有自言自语的习惯,就是自己安静坐着翻书。
沈初带着路枕溪也没有久留门前,他们从另一边离开了。
“沈初,你还好吗?”
路枕溪见沈初不是很高兴,垂着脸。站在他面前绞尽脑汁想哄他高兴点。
可惜他也没什么经验,只能歪着头看他。
不过沈初看不见他。
眼见他从怀里掏出小木偶,脸色也好了点,路枕溪这才松了口气。
“装移注意力也挺好……沈初!”
安慰的话说了一半,沈初就被人一闷棍放倒,身体软软的瘫在地上。
路枕溪急的想去拉他,手却从他身体穿过。
又是熟悉的感觉,那种无力感。
不争气的眼泪从眼角落下,浅绿色的瞳孔一闪一闪,路枕溪徒劳的伸手去扒拉阿彩,却没有任何用处。
手一次次穿过,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初被拖走扔在洛尔骨帐子前。
“洛尔骨会杀了沈初,你不能……不能这么做!”
路枕溪拼命往前一撞,这次反抗有了效果,阿彩顿了顿。
发丝飘动,连带着洛尔骨的帐门也动了,里面传来呵声:“是谁在外面!”
阿彩眼神一厉,脚下故意制造些动静。沈初被随意扔在地上,她转身就走,身影迅速融入黑暗。
“我说是谁在那里,听不见吗!”
拿着马鞭,身上衣服一看就是胡乱披上的洛尔骨从帐子里出来,马鞭甩的呼呼作响。
明知无用,但路枕溪还是趴在沈初身上,想挡着他的身体,不被洛尔骨发现。
“到底是……沈初!”
发出动静的人是沈初这点,洛尔骨也明显没有预料到,动作都有了丝迟疑。
不过到底是小孩子,大脑思考不了这么多,只知道仇人送上门来了。大喜之下忘了他父汗的教训,上前掰过沈初的脸,更确定了来人身份。
“沈初啊沈初 也是让你落到我手里了。”
洛尔骨拍了拍沈初的脸,伸手拽住衣领,学着他父亲拎猎物的东西往上提,却忽略了沈初十几岁,已是半大小子,看着瘦体重一点不轻,而他不过六七岁,体力不行,拽不动沈初分毫。
气的他一巴掌拍在沈初脸上,用力之大他自己都呲着牙甩手腕。手中马鞭一挥,打在沈初胸口上。
“死东西。”
路枕溪都听到沈初痛苦的呻吟声。
抽一鞭子不解气,洛尔骨吐了口口水,又抽了沈初一鞭子。
听到沈初的呻吟,他好似听到什么乐曲般,惬意眯起眼。反观被抽了两鞭子的沈初一激灵,几乎要挣扎着醒来。
“该死。”洛尔骨暗骂一声,甩开鞭子往帐子走。
在路枕溪以为洛尔骨要结束折磨时,他从帐子里带出个中原男孩,身上带伤,身形高大却瑟缩在一起,显得佝偻瘦弱,站到沈初旁边才能看出来,他甚至比这个时候的沈初还壮实些。
洛尔骨指挥那男孩将沈初拖走。
那中原男孩只能喏喏称“是”。
他们存了折磨沈初的心,必然不会让人扛着他或抱着他,带着羞辱性的将人拖在地上拽动,不多时,沈初背部就磨破,鲜血星星点点落在草上。
路上,路枕溪跟在谦奴身后。
“木谦,你不能,你忘了吗,是沈初从从狼嘴里将你救出来的,你不能,你不能帮着洛尔骨伤害沈初啊!”
木谦听不见他的话沉默拽着沈初往黑暗中走。
“可算是抓到你了,谦奴,你去把其他人叫来。”
谦奴动作有些迟疑,马上就挨了洛尔骨一鞭子,不偏不倚打在脸上,半边脸迅速红肿,眼睛也被伤到睁不开。
不敢反抗洛尔骨,谦奴连滚带爬从原地消失,向着帐子汇聚的地方跑,按照洛尔骨的要求,去喊平日里跟在他身边的那群人。
被怎么折腾一路,沈初已经到了清醒边缘,眼皮下有了动静。路枕溪看到希望,扑倒沈初身边大喊道:
“沈初,你快起来,快跑。”
那眼珠子转了转,终究是没能醒来,反倒没了动静。
路枕溪绝望看着洛尔骨生火,心下祈祷沈初能及时醒来,这地方离营帐有一定距离,谦奴带人回来也需要段时间,自己又帮不了沈初,只能寄希望沈初及时清醒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