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后来明白了,是要我去看到每个人的不一样,因为过程永远珍贵。”
沈初没有搭话,只是摇晃着起身往旁边走,路枕溪叫他,他也只是挥挥手。不过两三分钟,他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回来。
整个人搞的灰扑扑,一走还可疑的往下掉泥巴块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
沈初甩来一滩烂泥,掉在地上露出下面翠色的药草。
路枕溪看他,就见他盘腿一坐,扯到伤口疼的龇牙。
“没事吧。”
他将草药揉吧揉吧涂在那人伤口上,上面的浓血腐肉已经被他挖掉大半,剩下的太深,他也不敢随便往里深入,只能无奈放弃。此刻敷了药草那人被泥糊上的脸松了松。
路枕溪放下心一转头,见沈初动作僵硬,以为他伤口又裂开了,上前查看,无奈布料早就被血浸透了。
“我没事,再说,说不定我在梦境中死亡我们就能回到现实了……嘶……搭档你别掐我。”沈初有些无奈,路枕溪手搭在他肩膀上,此时捏的人肩膀疼。
“不要这么说,说不定有其他办法,你之前那些年都是靠死亡结束梦境吗?”
对上路枕溪审视的眼神,沈初喉咙一干,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。
然后一只手摸上他的脸,将他硬扭回来。
“回答我。”
看样子不回答是不行了,路枕溪对这个问题的执着让沈初无奈,他顺从着转过脸,看着路枕溪严肃的表情,突然笑出声。
“你现在问我的样子真像东区的一个词,嗯,老夫老妻。”
路枕溪不理他的嘴里跑火车,就抿着嘴一言不发看着沈初。
在这样的眼神下,任谁都要忍不住的,沈初叹了口气道:“没有,其实我在梦境中一般都过的挺好的,这么会想不开自杀呢。”
路枕溪上下扫视他,眼神中明晃晃透露出三个字——我不信。
“好吧,我现在确实没有什么说服力,但往好了想,我这一遇难,你不就来救我了吗。”
“说明我运气不错,有贵人相助。”
“那你之前都是这么醒来的。”
无视沈初话里恭维,路枕溪直接点明问题:“你之前都是等梦境彻底结束顺势醒来,没用其他办法。”
沈初点头。
“好,那我们只能多等些时候了。”
其实如果不是外面塔罗牌那堆事,路枕溪对于在沈初梦境中带一段时间也没什么感觉,毕竟他的死神考核已经被姚判通过并通知西区了,等到东西区正常往来后,他顺势就能转正,也算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了。
不过说到塔罗牌,在外面他受到来自陆听的那些消息,也不知道他遇到什么了。
路枕溪抽空走神的功夫,那个地上的人呻吟一声。
“他这是怎么了。”
那人趴在地上,手在身上乱抓。路枕溪两步上前抓住他的手制止他的动作。
“沈……”
在沈初已经偏头准备听时,路枕溪突然停住,戛然而止引来沈初的好奇。
他看过去,就见路枕溪盯着那人的背发呆。
路枕溪道:“你从哪里找来的药草,药效有点太好了。”
那人背上刚被路枕溪挖掉腐肉空出一块,此刻在药草的效果下,血肉迅速生长。路枕溪捆住那人的手不让他抓新长出来的血肉。
“哦,那个药草啊,在那边泥潭里找到的,算是草原的神药,效果果然不错。”
“哎,搭档你干什么,别扒我衣服。”
在沈初的哀嚎声里,路枕溪扯着他衣领扒开,手上拿着敷剩下的药草,无视沈初的反抗,将布条也解开,上面两条鞭痕还是明显红肿,绿色的草药一敷上去,完全是经典配色来的。背后的伤就不太好弄了,血液浸湿了布料,将它与皮肉黏在一起,路枕溪扯动时,沈初呲着牙冒冷汗。
沈初无奈道:“我的伤还好,一会就好了,这草药你不如留着自己用。”
路枕溪将沾着血和皮的布料展在他面前,意思不言而喻。
就着,还好?
“我不用,遇到危险我可以变回骷髅态,用不上。”
“行啊,搭档。”沈初啧啧两声,感叹道:“真是长大了,怀念刚认识的时候,受委屈了一句话都不说,再看看现在,时间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