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枕溪只是沉默,直到语柔公主交完心离开,梦境沈初从窗外翻进来,他才堪堪回神。
“她很爱你。”路枕溪如是说道。
毕竟如果不是爱,语柔公主不必留下残魂在这里陪着沈初一次次折磨自己。
那人冷声道:“她爱的不是我,是沈初。”
梦境沈初像小孩子一样,再次重复:“他们爱的都是沈初,而不是我。”
路枕溪没有再劝,现在他说什么,对面的人都不会听进去。
在确定梦境沈初对他没有恶意后,他直接冷着脸送客:“你还不走吗?”
梦境沈初: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一直要赶我走,换成沈初,你是不是就不会赶他走。”
路枕溪翻了个白眼,彻底对这家伙无语了,无奈道:“你们谁来了,我都会赶走,别再这里假设了,难道是你愿意告诉我,现在沈初附身在谁身上。”
梦境沈初不张嘴了,他动了动唇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外面恰好传来动静,有人在楼下叫嚷,听动静应该是来找沈初的。
面对路枕溪强硬的态度,外加楼下的吵闹声,最后他只能气愤的跳窗户离开。
而在他离开后,那些吵嚷找人的声音也消了下去。
路枕溪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街道的灯火想到:沈初现在力量应该是不够了,起码是没有之前强,只能使些小手段。
将窗户合上,路枕溪泄了气一样坐在椅子上,吐出一口浊气。
自从来了沈初的梦境,他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人了,天天不是叹气就是叹气。
一夜的时间很快就过去,第二日一早,阿彩敲响房门吵醒路枕溪,在丢下一句:“我们在楼下等你就离开了。”
感觉没有休息好的路枕溪不情不愿爬起来。真是被同化了,现在都开始需要睡觉休息。
楼下,语柔公主正坐在位置上,享受早餐,昨晚她休息的应该不错,脸上疲惫少了不少,又挂上不靠谱的笑容。
她招了招手让路枕溪过去。
一落座,昨日的说书老人又说起书来。
“话说,今天我们讲到那相方寺,作为大源最大的皇家寺院,加上又惠德大师坐镇,可谓得上香火不绝啊,但我们今日讲的不是相方寺有多灵验,要讲一个关于相方寺的传闻。”
“各位听客可注意了。”
此时整个大厅一个人没有,说书老人口中的听客直接就明示了路枕溪一行人。
路枕溪道:“他是想让我们找到相方寺去。”
语柔公主点点头,抛出了自己的疑问。
“我知道相方寺,但我奇怪的是,他为什么要我们去哪里。”
路枕溪:“不知道,但先听他要告诉我们什么。”
台上说书人生怕他们几个开小差漏掉些什么,在她们小声交流是,说了一堆话来拖延时间,直到他们聊完,那老人才一拍桌子交代:“传说相方寺有一樽金佛,凡是向它许愿者皆能如愿,说到这个金身离得最近的就是十几年前,宫里最尊贵的那位喜得第二子,孩子的生母就是当今最受宠的妃嫔,听说早年不得什么宠爱,就是托家人去了一次相方寺,向这金佛许了愿,这不就一下子成了那位的眼前红人。”
“后来,这家人立马的就将金佛请了回去,家里的运势一下子好了起来。”
听到这里,路枕溪眯起眼睛。
不对劲,非常不对劲,人生来气运基本就定型了,除非有做了有大功德的事或者使用些阴损手段,不然不可能一下子气运改变,更何况是一个家族整体气运变好。
看来这就是沈初要告诉他们的东西吗?
但是,为什么?
路枕溪想不通,或者说,从昨日见到沈初开始,他就一直猜不透沈初想要干什么。
语柔公主明显也察觉了沈初的意图,她暗中冲路枕溪摇摇头,等说书人退场后,才道:“他是想让我们去调查那樽金佛。”
“但我想不明白为什么。”
路枕溪道:“我也想不明白,但我们必须去一趟。”他看向说书人刚待过的地方,谨慎道:“我们没有线索,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将这个线索提供给我们,不论怎样,我都要去试试。”
实在没有其他办法了,本来语柔公主和路枕溪提到过今日她们分头行动,毕竟她在死前就已经好多年没有回过曲都,现在曲都内的局势,她也只是知道些皮毛,关于曲都最可怜的人,更是摸不着头脑。现在沈初主动将线索送到手里,哪里有不用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