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奇怪的人结伴从小巷子中走出来,光看两人的样子着实不能往好人身上猜。
高个子那个穿着还算正常人穿的衣服,矮个点的就穿着个奇怪黑色袍子,大晚上的两个人在巷子口拉拉扯扯,不知道干嘛。
夜间巡逻的警察见状上前,询问两人大晚上不休息在这里干什么。
明显可以看见矮个那个身体一僵,然后压着嗓子说:“没事,我们只是在找东西。”
听声音他的年龄不大,带着些沙哑,加上半长的长发,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挣扎,以为又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,警察放下心交代:“大晚上的,早点回家,不要跟着男朋友在外面乱晃。”
“现在晚上有个流窜尾随怪人,我们这个月都接到十几次报案了,赶紧回家,要是有人尾随要打电话报警知道吗?”
两个人在警察的教训下喏喏应是。
等警察走远,路枕溪才冷着脸将沈初的胳膊抖下来。
扯着黑袍下的裙子,语气危险:“这就是你说的办法,呵,我没看出来穿裙子和找到地方有什么关系。”
黑色蓬蓬裙长到膝盖,层层叠叠地堆在大腿处,把他的黑袍都撑起来,小腿处带着蝴蝶结的白色长筒丝袜若隐若现。
沈初:“别生气,我们等会就知道了。”
手一伸,揽着路枕溪的肩膀拐弯转进死胡同。
在路枕溪对着黑暗挑眉时,沈初敲了敲旁边的墙壁。
从墙壁底下缓缓打开个通道,有人从里面探头出来,见到沈初,热情地招呼:“沈哥来了,快请快请。”
路枕溪看了沈初一眼,得到一个得意的微笑。
跟着那人穿过长长的地下通道,地上湿哒哒的,漂浮着些可疑纸条,花花绿绿贴在地上,路枕溪踮着脚企图绕过前方的一块破纸,但他忘了自己穿了双黑色小皮鞋,还是有高跟的那种,一踮脚,差点摔倒。
幸好沈初眼疾手快将他懒腰抱起,这才避免了悲剧发生。
在他想嘴欠两句,求表扬时,被蕾丝手套包裹的手搭在他肩上,路枕溪此时正黑着脸看他。
“所以,你说的变装,其实只有我需要是吗?”他咬着牙,撇了眼前面带路的人,将他没有注意后面,这才压着声音:“我信了你的邪。”
沈初手刚从路枕溪腰上挪开,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张海报。
上面用加粗壮字体写着什么秋日热舞活动,他手指点在大字下的小方框中,里面的要求写得清楚。
需要一男一女两位组队参加。
路枕溪夺过海报仔细观看要求,沈初在一旁道:“这不是要找人打听吗,据我所知那个人最喜欢这样的活动,我们来这里说不定能找到他,难道你不想知道具体位置,反而要在外面疯跑着找吗?”
教皇给的地址太具体了,精准到了门牌号的那种,但作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地名,早早就淹没在时间里,他们通过陆听给的便利也没有查到半点线索,还是沈初一拍脑袋想到一个人,于是他就稀里糊涂被拽到店里,又是换装又是打扮,现在还要去参加什么舞会。
路枕溪攥着手里的海报,阴测测看着沈初:“是吗?但是上面对于着装好像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吧。”
沈初沉默了。
总不能说其实就是想看他打扮成这样,所以偷偷夹带私货吧。
在他准备开口将事情糊弄过去时,前面带路的少年插了一嘴:“对啊,就是大家随便跳跳的活动,沈哥你们打扮的也太隆重了。”
路枕溪眼神更冷了。
沈初笑骂了句,将少年打发走到前面去,自己和路枕溪解释:“你不觉得穿成这样很容易拒绝他们的跳舞邀请吗?”
路枕溪动了动腰,那里绳子绑的死紧。
“所以拒绝跳舞没有别的方式了?”
没有得到回答,因为他们到地方了。
从通道尽头出去,路枕溪恍惚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空间。
穿着各异的人来来往往,有身上画了两条彩色斑纹就围着兽皮在台上祭祀的,还有女巫打扮的少女在卖酒,吉普赛女郎拿着玻璃球给人算命,还和旁边位置上穿着黄色道士服的瘦高男人吵起来。
你一言他一语的,为算命方式争论。
“这些是?”
“从五湖四海来玩的人,西区没有吗?”
路枕溪想到西区的聚会,一些不太正常的,聚会结束都要死几个,然后他们就会增大工作压力。
“没见过,我见过的西区聚会都是一群人在那里吞云吐雾,吸完了我们就能上班了。”
毕竟聚会要是正常,也吸引不来死神吧。
沈初点点头,掏钱从旁边买来两杯饮料。
“尝尝,这里特有的橙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