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用这样的目光看我。”面具男已经坐回座位上,面对路枕溪的戒备没有半点表示,只是自顾自说起来。
“陆雨霁……”男人提到这个名字恍惚了一瞬,接着说:“她是一位勇敢善良的冒险家,来自东方国家的勇士。”
“如果她还在,看到你应该会很激动。”男人笑了笑:“你还不知道她第一次抱你时,差点把你扔地上,她就是这样在些小事上毛手毛脚的。”
路枕溪能感受到眼前的人提到陆雨霁时柔和的神情,那是隔着面具都遮挡不住的。
聊到熟悉的人真的会拉近社交距离,起码路枕溪听着听着就坐回椅子上,对于眼前人提到的一些小细节,默默记下。
原本脑海中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。
原来他的母亲是一个这样的人啊,会爬树下河,骗人还会脸红。
陆雨霁这个名字,好像不再是一个套着母亲名义的空壳,被填充了血肉,真正用人的身份走到他面前。
“那您又是谁,和我的母亲又是什么关系?”路枕溪对于眼前的人还是带着警惕。
对于男人的故事,他始终保持一份理智,时刻提防。
“我啊……”男人想了想:“如果你母亲当年给我一个名分的话,你可以叫我父亲。”
路枕溪眨眨眼,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“怎么,要喊爸爸吗?”面具男明显揶揄起来:“当时我和陆姐,还算是最佳搭档呢。”
路枕溪:“……你追求失败了。”
“一半一半吧。”面具男摸了摸下巴:“毕竟我把其他想成为你父亲的人赶走了。”
路枕溪听到这里,都有些同情他了,都这样了上位的也还不是他。
“收回你同情的眼神,接下来的话你要好好听着,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是我要告诉你。”
“你的生命是你母亲给的,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拿走,这是第一,第二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的话,特别是你身边的人。”
路枕溪想问他什么意思,但面具男明显不愿意说,只敷衍了一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,然后就迅速转到第三点上。
“你和外面那个人是什么关系。”
“我们是朋友。”路枕溪有些意外他的问题,反问了句:“是很好的朋友,怎么了吗?”
面具男摇摇头:“没什么,只是对小辈情感生活的一些关心。”
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机械表,对路枕溪说:“现在你还有半小时时间,有什么想问的我会尽量全部告诉你,时间到了你要去哪里都是你的事情。”
路枕溪摩挲了一下手里的戒指,想到了问什么:“为什么她会成为罗特家族的新妻子,她现在在哪里,还有……”路枕溪其实想问罗特家族那个消失的少爷是他的父亲吗?但想了想还是不去刺激眼前的男人了。
“……这件事啊,还真是贪心,问这么多。”面具男叹了口气:“好吧,就当满足你的好奇心了。”
“罗特家族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家族,你应该知道些关于这个家族的故事,他们是神弃一族,受到的诅咒让这个家族的人都不长寿,但好的一点是,他们不会被看见。”面具男手撑着下巴,看了眼房顶,声音里带着冷漠:“想做些什么的人,都会选择和罗特家族连上关系。”
“陆姐当时要去做一些事情,不能被任何人察觉,借着罗特家族的诅咒,成为新妻子这件事算是最快的方法,而且只是一些形式,用的就是当时罗特家族族长的名义。”他顿了顿,似乎陷入了回忆:“只是没想到族长很快就去世了,还以为她能再撑一撑。”
路枕溪看着他,总感觉说到这里,眼前人身上带着股化不开的哀伤。
面具男叹了口气继续说:“后来罗特家族算是落败了,族长的丈夫代替了她的位置,连带着罗特家族的名号都慢慢消失了。”
“至于你,应该算是另类的继承,原本在她的设想里,等她回来就能带着你离开,你就会在很多很多爱里长大,但世事弄人,她没有回来,那些知道你身世的人到现在大概就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路枕溪哑声说:“我是在爱里长大的,她给我安排了一个很好的家庭,我有了哥哥,他很爱我……”只是有些暴躁。
面具男点点头,提了句:“玻利儿的孩子都很懂事。”
“你的第二个问题,我只能告诉你,她在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,如果你能找到她……算了,怎么可能呢。”
否认完自己,他起身去开门:“时间到了,你们该走了。”
“而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,剩下的要你自己去找。”
路枕溪起身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,小声说了句:“节哀。”
面具男怔在原地,看着路枕溪和沈初靠的极近,脑袋快贴在一起的那种。
他摸了摸脸上的面具。
被认出来了啊,不过也是,那个人的孩子怎么会不聪明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