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修延偷偷瞥了谢伟恒一眼,心里小算盘打得“噼里啪啦”响。
处置之事定下,虞睿祥又吩咐:“余下未曾私自出营的二十五人,谢卿去见其中五人,问问详情。”
那二十五人里,已有二十人承认彼此是相互慰藉的关系,唯独剩下这五个,是同乡一伙,性子格外执拗。
内侍回来禀报,说那五人谁都不见,只愿见燕修延。
燕修延抱着茶杯,乐得龇牙咧嘴,得意洋洋地看向谢伟恒:“没想到啊没想到,你谢大人的名号,也有不好使的一天!”
他放下茶杯,装模作样地想甩一甩宽袖摆个架势,结果一抬手才想起——今日穿的是束袖劲装,甩不起来。
谢伟恒低笑一声,从容跟上他的脚步,语气温淡,却带着几分亲昵:“毕竟,我只是假借燕大人之威的狐狸。”
虞睿祥摸了摸腮帮子,莫名牙酸。
燕修延往椅上一坐,姿态随意又自在,笑眯眯地望着面前五个衣着朴素:“说说吧,为什么非要见我才肯开口?”
为首那个黑脸膛的汉子,声音粗声粗气,却透着一股实在:“那狮子是你亲手活捉的,你是条真汉子!俺们自己有眼睛看,你不是旁人嘴里说的那种大奸臣。”
燕修延尾巴都快翘起来了,得意地冲谢伟恒挑了挑眉,眼神明晃晃写着:听见没,人家说你是白面书生,中看不中用。
谢伟恒只是淡淡一笑,不恼也不辩。
是或不是,只要燕修延知道,便够了。
燕修延一眼便读懂他眼底的意思,耳根微微一热,默默把脸扭回去,继续正色问话:
“你们可知其他人那些荒唐行径?”
黑脸汉子满脸不屑,嗤了一声:“知道。所以哥几个跟他们玩不到一块去,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“那为何不检举揭发?”
另一人接过话,语气里满是看透世事的疲惫:“姓黄的跟他们本就是一路货色。俺们也想过往上告,可谁知道告上去,会不会又撞到他们自己人?”
“就是。”
旁边一人点头,“还不如老老实实攒点银子,将来回家,给俺媳妇和老娘花。”
燕修延随口一问:“就不想姑娘?”
黑脸汉子挠了挠头,黝黑的脸上竟露出几分不好意思:“想俺媳妇。哪敢想别的姑娘,要是叫俺媳妇知道,三条腿都能给俺打断咯!实在想得紧了,就去舞一通流星锤,累得浑身发软,倒头就睡,什么心思都没了。”
燕修延看向其余四人:“你们呢?”
“俺娘说,还没成亲,不能乱来,俺就跟着几位哥哥消磨精力。”
“我有空就倒腾我的地景盘,才没工夫想那些事。”
“一筒箭射完,捡回来再射,胳膊抖得抬不起来,自然就睡了。”
五人七嘴八舌,说得朴实又真切。
燕修延越听眼睛越亮。
单听这几句话,他便知道——这五人,个个都是有真本事的人。
他当即看向为首的黑脸汉子梁永诚:“你是他们口中的老大哥,流星锤舞来看看。
梁永诚也不推辞,上前一步,伸手抓起墙角那对沉甸甸的流星锤——寻常两个壮汉才能勉强抬起一只,在他手中却轻如无物。
只见他沉腰扎马,大喝一声,双锤呼啸而出,风声猎猎。
“轰——!”
一锤砸下,院中那张坚实的石桌瞬间四分五裂,碎石飞溅。
“好!”
燕修延忍不住拍手叫好,又看向那个沉默寡言、身材挺拔的射手程旭:“你的箭法,也展示一番。”
程旭不言不语,弯弓搭箭。
“咻——”
第一箭直穿靶心。
紧跟着,第二箭、第三箭,竟一前一后,从同一个箭洞里穿了过去。
箭箭穿心,分毫不差。
燕修延看得眼睛发亮,激动地扭头对谢伟恒道:“这次可真是捡到宝了!”
谢伟恒站在一旁,看着他满眼放光、兴致勃勃地盯着别人,语气忽然幽幽一沉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意:“燕大人这般目光灼灼地看着别人,可曾想过……我的感受?”
他声音不算大,可院子也就这么大,几人又站得近。
那五个耿直汉子齐刷刷看了过来。
围场偏远,消息闭塞,他们压根不知道,眼前这两位大人,早已是陛下亲赐的婚。
五双眼睛瞪得溜圆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,里面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:
哇——
活的,两位断袖大官,还是一对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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虞睿祥:朕有点后悔给他俩赐婚了,现在收回还来的急不!在线等,挺急的!
下章预告:
依旧没想好,嘻嘻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