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亲之后,但凡跟让人上火、大补沾边的东西,那是半口都不能沾。
更不能让谢伟恒碰。
这人最会装可怜,到时候皱着眉说一句不舒服,最后还不是要自己心软哄着,顺着他的意来。
哼,想得美!
虞睿祥看着两人风风火火消失的背影,一脸莫名其妙。
方才眼巴巴要留下来蹭饭的是你,结果菜刚端上来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莫名其妙。
燕修延拉着谢伟恒走得飞快,一路嘀咕:“怪不得陛下一晚上能召好几个妃子,这吃的也太补了,谁顶得住。”
谢伟恒忍笑问道:“那我们晚上吃什么?”
燕修延随手拦了个宫人,打听清楚行宫厨房的位置,二话不说,拉着谢伟恒直奔后厨,捡着清淡小菜、面点汤粥吃饱喝足,临走还不忘顺手拎了一只刚出锅、香气扑鼻的烧鸡。
那头被活捉的狮子,早已被人彻底遗忘在燕修延住的院子里。
整整一天,四肢被粗藤捆得结结实实,嘴巴也被勒得严严实实,滴水未进,粒米未沾,饿得前胸贴后背,肚子里咕咕直叫。
远远闻到烧鸡的香味,原本蔫蔫的狮子猛地一振,见到燕修延,喉咙里发出一阵委屈又可怜的低低哼唧声,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猫。
燕修延蹲下身,慢悠悠解开它嘴巴上的藤蔓,随手扯下一只油亮亮的鸡腿,在狮子鼻子前晃了晃,故意逗它:“想吃?”
狮子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,只剩下那只香喷喷的鸡腿,视线跟着鸡腿左右转动,张嘴要咬,却又被燕修延轻巧避开。
“啪。”
燕修延屈指,在它湿漉漉的鼻子上轻轻弹了一下。
“听清楚,想吃饭,就得认我为主。以后乖乖听我的,我天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。要是不听——”
他语气一沉,故意吓唬它:“今晚就把你扒皮做大氅,骨头拿去泡酒,至于狮鞭嘛,正好献给陛下,他铁定喜欢。”
不远处,吃完饭出来消食、顺路想来看看狮子的礼部尚书宁大人,刚好听见这一句,脚步一顿,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:
——陛下喜欢狮鞭。
“呦,宁大人,来看狮子啊?”
燕修延蹲在地上,扬了扬手里的鸡腿,算是打了个招呼。
礼部尚书走上前,一脸好奇:“燕大人,你这是在喂它?”
燕修延摇了摇手指,一脸高深:“不,我在让它认主。”
礼部尚书顿时一脸崇拜,看向燕修延的眼神都带着亮光:“燕大人,你可真是厉害!连猛兽都能驯服!”
谢伟恒自始至终没吭声,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,站到了燕修延的另一侧,恰好将礼部尚书与燕修延隔在了两边,姿态淡淡,却带着几分不容靠近的占有欲。
燕修延瞥他一眼,忍不住取笑:“谢大人晚上吃的是菜,调的怕不是醋碟吧?”
礼部尚书目光一转,恰好看见谢伟恒耳边别着的那朵鸢尾花,眼睛一亮,笑呵呵问道:“谢大人怎么忽然想起戴花了?倒是雅致。”
谢伟恒唇角微扬,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,却字字清晰:“燕大人送的。”
“哦~”
礼部尚书瞬间懂了,拖长了语调,脸上挂起一副心领神会的暧昧笑容,不住点头:“陛下赐婚,当真是天赐良缘,赐对了!燕大人都亲自送花给谢大人了,真是情深意重啊~”
燕修延:“……”
他真的很想大吼一句——他真的就是随手摘的!
可谢伟恒在意的,从来是不是随手,而是那朵花。
至于礼部尚书——这人长了一张全京城最会传闲话的嘴,说了也不会信,转头就得添油加醋传遍半个行宫。
造孽啊!
手欠!让你手欠!
燕修延心里默默哀嚎,没好气地抬手,在狮子脑袋上呼了一巴掌,力道轻得跟抚摸差不多,随后把那只鸡腿狠狠塞进了狮子嘴里。
狮子一边委屈地哼哼,一边大口啃着鸡腿,香得嘎嘎作响,可一只鸡腿,压根不够它塞牙缝的。
吃完,它立刻抬起头,眼巴巴地盯着燕修延手里剩下的那只烧鸡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。
燕修延把空着的手伸到它鼻子前,沉声道:“记住了,以后都听我的,就天天有烤肉吃。”
礼部尚书在一旁看得惊奇,忍不住问:“燕大人,它……它听得懂人话?”
话音刚落,狮子便伸出带着细细倒刺的舌头,轻轻舔了舔燕修延的掌心,温顺又乖巧。
燕修延嘴角一扬,转头看向谢伟恒,抬了抬下巴:“谢大人,帮个忙。”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鸢尾花:666你俩清高,摘我送对方
作者提醒:此上火非比上火哦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