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了料的饭菜,一吃一个不吱声。
谁吃谁知道。
燕修延大口啃着糯米鸡,吃得满嘴油光,香得眯起眼。吃完后直接掬一捧山泉,洗手洗脸,清爽得很。
“水再暖和些,连脚都能一并洗了。”他咂咂嘴。
谢伟恒望着别苑方向,淡淡开口:“回头,我把这里买下来。”
“可别!”
燕修延立刻反对,顺手撩起一点泉水,轻轻泼在他脸上,“你已经买了芙蓉池,那好歹还能见点回头钱。买这么个破院子,一年能住几回?”
这山上的水,难不成还是金子熔的?
晶莹的水珠顺着谢伟恒的额发滑落,其中一颗,恰好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,微微颤动。
燕修延看得一怔,下意识伸出指尖,轻轻接住那颗水珠:“你这睫毛生得可真好。”
他喃喃道,指尖忍不住捏住谢伟恒的下巴,左右端详,“其实谢大人若是扮作女子,必定也是风华绝代的大美人。有句诗怎么说来着……清水出……”
谢伟恒被他逗得失笑,耐心纠正:“是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。多用来形容文章清新自然,无过多雕琢。”
“哦,管它呢。”
燕修延理直气壮,半点不觉得自己没文化丢人,“我觉得,用来形容你这水当当的样子,正好。”
谢伟恒顺着他的话,温声附和:“燕大人说的在理,我也觉得可以这般用。”
燕修延满意了,找了个粗壮的树杈舒服躺下,一双脚悠闲地翘着,晃来晃去。
“当初干娘给我请的先生,要是都像你这么好说话,我说什么是什么,说不定我也能多背两首诗。”
燕修延嘟囔一句,扭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谢伟恒,“你们家请的先生,也都古板得很,会打人手板心吗?”
“我的学问,大多是父亲亲自教的,他很有耐心。”
谢伟恒垂眸,指尖轻轻拨弄着他圆润的耳垂,软乎乎的,手感极好。
“陛下就不行了,急躁得很,每次小脸都板着。”
燕修延撇撇嘴,满不在乎,“不过我不怕他。他要是敢凶我,我就去找干娘哭,干娘铁定抽他。”
陛下每次被太后教训,都忍不住嘀咕一句:慈母多败儿,母妃教儿臣之时,怎不见这般温柔。
“然后,干娘就把笤帚丝换成大笤帚,追着陛下满院子打。”
每次想起那场面,燕修延就乐得不行。
谢伟恒轻笑:“太后娘娘,把你教得很好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
燕修延下巴一抬,满脸骄傲,“干娘可是女中豪杰。”
太后虽不像燕修延生母那般是将门虎女,可家中世代经营武馆,一双鸳鸯刀使得炉火纯青,凌厉非凡。
当年太后独自带着燕修延外出游玩,遇上劫匪,二话不说,直接动手,把一群劫匪打得跪地求饶,临走还顺手收了劫匪的上供,一路盘缠反倒更加宽裕。
谢伟恒由衷赞叹:“有以一当百之势,太后娘娘真乃人中龙凤,教出来的燕大人,自然也是这般出色。”
燕修延得意洋洋,哼了一声,可没一会儿又垮下脸——他打不过谢伟恒。
他狐疑地眯起眼:“我怎么觉得,你这是变相自夸呢?说起来,你的功夫到底跟谁学的?”
谢伟恒习武起步比旁人晚,家中却为他寻来好几位在大虞朝野都叫得上名号的武师,一同悉心教导。
燕修延听得咋舌:“你家可真够大手笔,那几位老前辈,不是早就不收弟子了吗?”
谢伟恒淡淡一笑,语气平静得近乎理所当然:“不收弟子,不代表钱到位,也不收。”
燕修延:“……”
万恶的有钱人。
等等,他现在,好像也是有钱人了。
嗯,当个有钱人的恶人,挺好。
燕修延看了一眼天色,估摸着别苑里的人差不多都吃好喝好,药效也该发作了。
他翻身从树上跳下来,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,眼神亮得狡黠:“走,咱们进去,溜达溜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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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岚:分明是我做的药有巧思!
谢伟恒:燕大人,运用的十分巧妙。
柳岚:死古gay、gay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