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架势,莫名觉得有些熟悉。
燕修延反应过来,这不就是自己平日里耍赖惯用的招数吗?
只不过他耍无赖的时候,远没有谢伟恒娇。
他只要见了银子,立马就撒手。
谢伟恒要的肯定不是银子。
燕修延抱着胳膊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等着他的下文。
谢伟恒望着他,眼神亮晶晶的,语气带着几分期待:“要哥哥亲一下,我才能好,才肯去书房。”
燕修延:……
这家伙,真是越来越不像话,变本加厉地。
谢伟恒锲而不舍地望着他,眼神里满是执拗。
“行行行,怕了你了。”
燕修延无奈妥协,快速凑近,在谢伟恒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谢伟恒依旧没撒手,用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,眼底满是笑意,摆明了得寸进尺。
燕修延看着他这模样,拳头都有些硬了。
“你少得寸进尺啊!”
可看着他满眼的期待,终究是没忍心拒绝,迟疑了片刻,还是轻轻凑了过去。
唇瓣相触的瞬间,谢伟恒却突然扣住他的后颈,轻轻加深了这个吻,温柔又缠绵,直到燕修延有些喘不过气,才缓缓松开。
“真甜。”
谢伟恒又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,随后拿起一旁的锦帕,细心地替他擦干净沾了果汁的手,动作温柔至极。
“我让人在院子外守着,你若是觉得闷,想出去逛逛,就让他带路,我去书房一趟,跟父亲爷爷说几句话,去去就回。”
燕修延抬脚虚踹了他一下:“滚你的!赶紧去,少啰嗦。”
谢伟恒笑着看了他一眼,转身轻手轻脚地离开了院落,带上了房门。
躺了一会,燕修延猛地一骨碌从榻上坐起来,快步跑到屋中的铜镜前,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。
镜中的人,眼中还泛着淡淡的水光,眼尾微微泛红。
最要命的是,嘴唇看起来微微发肿。
别人一看便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。
指不定还以为他们下午……
算了,管他们怎么以为呢,他俩本就是成过亲的夫夫,私底下干点什么,又有什么不行?
燕修延瘫回软榻上,伸手去够桌子上剩下的点心和鲜果。
一边吃一边暗自琢磨,自从发现谢伟恒就是小姑娘后。
谢伟恒好像越发的不像话了。
“陛下还总说谢伟恒惯着我,分明是我一直在纵着他,真是亏大了……”
“进。”
谢伟恒听到里面传来应允的声音,才推门进去。
“爷爷,父亲。”
两位谢家长辈皆是阅历深厚之人,视线轻轻扫过谢伟恒微微泛红的嘴唇,瞬间明白了什么,不约而同地露出了了然又慈爱的笑容,也不点破。
谢老爷子率先开口:“今日见修延在府中似乎有些不大习惯,晚上家宴人多,若是他不自在,你们便在自己的院子里吃。”
谢伟恒摇了摇头:“多谢爷爷体恤,孙儿方才问过修延了,他说不用。”
谢老爷子点了点头,眼中满是赞许:“既如此,那晚上吃饭的时候,让家里的晚辈、下人们都别总盯着他看,免得他越发不自在。”
他又细细问起燕修延的饮食忌口,爱吃什么口味的菜。
谢伟恒都一一仔细作答。
谢伟恒随即招来身边的下人,将燕修延的喜好和忌口仔细叮嘱了一番,让下人立刻传给厨房的厨子,务必精心准备。
待这些琐事安排妥当,谢老爷子才收敛了神色,问起京城的事宜。
谢老爷子听完,沉吟片刻,眉头微蹙:“晋王府的西域药师,来历不明,行事诡异,只怕是旁人安插到他身边的,意在借晋王之手,搅乱朝局。”
谢伟恒颔首,眼中闪过一丝思虑:“孙儿也是这般想的,那药师行踪诡秘,背后定有猫腻,孙儿已经派人暗中留意了。”
谢老爷子没有再多说朝堂之事,只是让谢伟恒切记要照顾好燕修延。
“他是天子近臣,本事出众,手下能人众多,容易成为他人的眼中钉、肉中刺,万万不可掉以轻心。”
“孙儿知道,定会拼尽全力护他周全,绝不让他受半分伤害。”谢伟恒语气坚定。
谢老爷子见状,笑着打趣:“你这孩子,在我们面前总是寡言少语,私下同修延相处时,可不能这般沉闷。”
谢允烽笑着接话:“父亲放心,晚上吃饭的时候,您便知道他私下里是什么模样了,保证跟现在判若两人。”
根本不用等到晚上吃饭,谢伟恒与燕修延私下里亲昵相处的模样,早已借着那个大嘴巴小厮的嘴,传遍了整个谢府。
燕修延说的没错,那小厮确实藏不住事。
可他敢这般毫无顾忌地传话,实则是得了谢伟恒的暗中首肯。
否则消息也不会传到这般快。
以至于吃晚饭时,燕修延刚一出现,谢家上下的长辈晚辈,看向他的目光,比白日里更加和善、慈爱,满是温柔与宠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