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警察先来的是一场地震,整个房屋都在震动,屋内的人陆陆续续跑到外边的空地上,有人不甘心,跑到放文物的房间,抱着个大罐子往外跑,放到空地上后,又继续往里跑,一件件往外拿,有人劝他,“别拿了,保命要紧。”
可他不死心,还在继续往外搬。
运气好的是,这场地震并没有持续多久,也没有人员伤亡,但一间房屋的屋顶塌了,正好砸在放实验设备的桌子上,桌子上的机器和一堆物件飞得乱七八糟,别的房屋也有东西掉下来,都是些小东西,远不及这间房间的损失。
因为不知道有没有余震,大部分人还不敢立刻进去,一个个都等在外头。
向钿低头看着盖住夏晚玫的那块白布,只是短短时间,白布中央染了血液,也变成了黑红色,黎烨也低头看着,他不像向钿那么愤怒,他的脸上带着对生命逝去的伤悲,一个昨天还在同他们说笑的人怎么就死了?
远处,苏雯雯瞧见夏晚玫也被搬了出来,脸上露出嫌恶之色,“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就是好,连死了也有人惦记着。”
孙淑琴小声道,“这样说一个死人不太好。”
苏雯雯却根本不怕,“你懂什么,不做亏心事,不怕鬼敲门,她这是平时做多了亏心事,遭了报应。”
一个男学生听了怒道,“把你的臭嘴放干净点。”
苏雯雯掩唇一笑,“呦,死了还惦记着啊,你要这么喜欢她,刚好她还没结婚就死了,你给她配个冥婚吧。”
被说的男生脸一阵青一阵绿。
苏雯雯却还不肯放过他,“但我看你连配冥婚的资格也不够,你看有人冒着死亡的风险也要把人搬出来呢,简直就是现代版的白雪公主和王子,你做得到吗?”
“你们要是没事就给我去干活,”康庆业打断了他们的话。
大家对这位老师可是怕得很,无论身处何地,何种环境,他都像一个讨债鬼,不断追问学生要结果,要数据,他把一群人文学科的学生硬生生折磨成了民工加码农,大家私下里都是要骂上两句的,但现在人在面前,还不能骂。
等康庆业一走,有学生就开始抱怨了,“这才刚地震,就让人干活,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“我听说啊,学院要评新的副院长,他盯着这个职位呢,不多拿点成果出来,怎么评得上。”
“我们这些小喽啰就是他前进道路上的燃料。”
“没办法,不干活毕不了业,这书不就白读了,也就再两个月,等回学校就好了。”
“你只有两个月,我还有两年,我当初怎么就眼瞎了,选了他当我的导师。”
“其实我觉得你完全可以不用怕的,他不是想当副院长吗?这时候爆出任何负面消息都对他不利,你只要捏住这一点,他肯定不会卡你的论文。”
“别说了,我可不想跟夏晚玫一个下场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难不成夏晚玫的死跟他有关?”
“嘘,我可没这么说,你别瞎传,”他警惕地看向四周,生怕这话被康庆业听了去,他就成了下一个躺在那里的人。
这话康庆业没听到,夏仙倒是听到了,符离在夏仙耳边道,“这个康庆业很可疑。”
无论凶手是谁,等警察来后,查清死亡时间和不在场证明就能很快找到凶手,然而出门做生意的村民带回来一个消息,山路被堵住了。
原来是地震期间,山上大量泥土石块滚落,警察被堵在了外面,现在暂时进不来,他们打了一通电话过来,说需要再等一天,等施工队把堵着山路的泥土清掉。
然而当天下午,天上又开始下雨,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,外头的工作自然不能再继续,大家集中在屋子里。
夏仙站在半山腰,看着山下的人陆续回屋,“这场雨下的时机真不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