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串葡萄挂件随着李萧然的脚步碰撞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,彩色的光变珠在上海明媚的阳光下逐渐显出另一种颜色。
十二月的上海,即使入了冬,也比欧洲要暖和许多,站在衡山路上,看着阳光洒在老洋房上,金黄的梧桐叶随风飘落在肩上。
此刻,李萧然终于有了自己还真真切切活着的感受。
果然还是国内待着舒服。
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,嗡鸣声盖过脚踩落叶发出的“嚓嚓”声。
李萧然一愣,想不到谁会在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,又怕是店里打来的,有急事需要她处理,便赶紧把手机掏出来。
屏幕上是一个熟悉却许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——王麗辳。
犹豫几秒,还是接了起来。
“今年过年你还一个人在国外过吗?”手机里传来对方关心的问询,和一年前一样。
“没有,我已经回来了。”
“你现在哪儿?我去找你。”王麗辳声音一顿,似是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回国。
“上海,你要是离得远就别来了,有事直接在电话里说就行。”李萧然听着这激动的语气,生怕她不管不顾地冲过来和自己见面。
“那巧了,我现在还真就在上海了,你找个地方,咱俩见上一面。”王麗辳笑了一声说。
“那就,木熊咖啡树吧。”
“那个网红咖啡馆?不是得提前预约吗?你是不是刚回来不知道啊?”
“不是啊,店里那间半开放式的包间,我一直让人给空着,不在使用范围内,咱俩正好可以坐那。”
“哦。不对啊!你的意思是,现在社交媒体上特别火的,在香港、上海,北京、杭州这些寸土寸金的地方还有那么大店面的木熊咖啡树是你的店?”
王麗辳的震惊隔着手机都能清晰感受到。
“……”
“算了,见面再说吧。”王麗辳有些恍惚地说。
“好,我在店门口等你。”
“嗯,等十几分钟后见。”
说完这句话,王麗辳就挂了电话,独自裂开。
李萧然打开手机导航,看着满屏红线叹了口气,觉得王麗辳还是不够了解上海的交通情况。
大概估算了一下时间,觉得自己还能闲逛一会儿,李萧然就踩着满地梧桐叶往前走去。
等王麗辳终于到达木熊咖啡树时,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以了。
却是凑巧碰到迎面走来的李萧然。
“这儿,木兰姐!”王麗辳举起手冲她晃了晃,大声喊道。
李萧然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,点头回应的同时,加快了脚步。
“这么默契啊。”王麗辳挽住她的胳膊笑嘻嘻地说。
“我大概算了下时间的。”李萧然没有回应她说的默契,只认真地说,“没想到算得这么准。”
王麗辳从善如流地夸赞,“哇,好厉害啊,木兰姐。”
“必须的!”
熟悉的称呼,熟悉的对话,唤起了李萧然脑中那段难熬又快乐的关于高中生活的记忆,整个人都鲜活了不少。
李萧然拍了拍王麗辳挽在她胳膊上的手,说:“我先带你进去坐着吧。”
“行啊,我还没进去过这种高级地方呢。”
推开店门,首先是一间宽敞的等候区,足有一间普通店面的大厅一样大,里面随意地摆放着桌椅,第一次来的人把这里认成正厅都是常有的事。
正对着店门的是三个景区入口才会有的翼闸,只有刷会员卡或预约码,才能进去。
因此,木熊咖啡树也被戏称为“最难预约的休闲景点”。
李萧然不慌不忙地带着王倿麗往里走,左手熟练地解下包上那串蓝色的葡萄挂件,在刷卡区上一碰,将王麗辳推过翼闸。
还没搞清状况的王麗辳顺着这股力道通过翼闸,迷茫地转过身,看着李萧然在全场和自己同款表情眼神的注视下,自然地又刷了一次那串葡萄挂件,通过翼闸。
“我去!李萧然你开了?”王麗辳一脸呆滞地问。
“差不多吧,算是店长特权。”李萧然摩挲了两下手上的挂件,重新挂回包上。
“这店还真是你开的啊!”王麗辳脸上的表情由呆滞转为悲痛,“这几年你背着我们干了多少事啊?”
“不是我开的。”李萧然摇了摇头,神情低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