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麗辳刚想追问咖啡馆到底是谁开的，就被墙上的两窟窿吸引了注意。

“你这店里是打过三战？”

李萧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像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，蓦地笑了起来。

“嗯，还没开业的时候，胖哥把他靶场里的枪拿出来一把，说要给我们展示-下，然后就往墙上开了两枪，然后，就有这两个窟窿了。”

“？嗯？这个胖哥是我知道的那个胖哥吗？”王麗辳的头上冒出如有实质的问号。

“是啊，就是冯若野。”李萧然笑着点了点头，肯定了她的猜想。

“那他还是太……”

“嗯，我胖哥还是太性情了，掏枪就是干。”

“那后来呢？没把警察引来吗？”王麗辳也没继续纠结冯若野是个什么样的人，问出了自己关心的问题。

“当然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她的表情再次迷惑起来。

“因为刚才都是骗你的。”李萧然挑眉冲着她笑。

王麗辳：“……”

如有实质的幽怨目光落在李萧然身上，让她打了个寒颤，讪讪地摸了摸头，推着王倿麗的肩膀向楼梯走去。

“等等！她们凭什么能进去？”

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，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。

“可能因为我不光刷了‘卡’，还是这家店的老板吧。”李萧然看向那个拿手指着自己的男人眨了眨眼，好脾气地解释。

“不可能，别以为我不知道，开这家咖啡馆的老板是个男人，不然，你一个女的哪有本事，开这么大的店。”

男人每说一句话，王麗辳就能看到李萧然的面色变冷一分，到最后，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表情，冰冷地注视着那个气焰嚣张的男人。

“是，这家店确实不是我开的，但其他分店都是在我接手后开起来的。”

“这位客人，我不清楚你为什么会这么贬低我，贬低比你有能力的女性，但我知道，我的店里不接待像您一样不尊重他人的客人，还请您离开我的店。”

李萧然平静的语气，像一把尖刀戳破了男人脆弱不堪的自尊心，气得他脸色发青。

“你们女人就是小心眼，如果是之前开店的那个兄弟在这儿，肯定不会把我赶出去，你这样不怕没有客人吗？”男人死撑着最后一点气焰说。

“你这种人不配和他称兄道弟，今天就算他在这儿，也会支持我的做法，我相信，店里少了你这种人，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愿意选择木熊咖啡树。”李萧然不屑地对他说。

“说的对，我现在就跟我的朋友推荐木熊咖啡树。”

“老板姐姐好帅，说的太有道理了，以后我就是木熊咖啡树的忠实粉丝。”

……

“保安，请这位先生出去。”李萧然叫来保安，将闹事的男人赶了出去，对着店里的其他客人深深鞠了一躬，“感谢大家对木熊咖啡树的支持，为表示感谢，今天店内所有商品五折出售。”

“哇……”

店内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欢呼声，而李萧然则拉着王麗辳走上了通往二楼的台阶。

“麗辳，我想他们了……”

王麗辳顺着李萧然的力道往楼上走，同时，偏头观察着她。

李萧然半个身子都没在阴影中，光下的半张脸绷得很紧，像是竭力克制着某种情绪。

她像是一张绷到极限的弓，随时都可能断裂，但又有什么东西牵着她，不让她断开。

王麗辳什么也没有说，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。

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有好几年了，她并不知道分开的这些年里，李萧然到底经历了什么，认识了什么人。

更不知道她说的想的“他们”是谁。

她能做的有限，只能把李萧然半搂进怀里，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。

李萧然像是从她的动作里得到了一些可以让自己放松下来的感觉，慢慢地放松下来。

她看向王麗辳，眼中带着让对方不忍直视的天真，问：“如果，刚才的情况是他们在处理，会不会做的更好一些？”

王麗辳心脏猛地一缩，她看着李萧然这奇怪的眼神，感到一种怪异感，眼前人好像不是李萧然了。

或者是说，不像是现在的李萧然，像是十几年前在学校里那个解不出来数学题的李萧然，渴望等到别人的认可。

可是，当年那五个会从不同角度给她肯定的人，一个也不在，而她现在看着王麗辳像是把她当成了那五个中的一个。

看着她的眼里，盈满了期待，亮晶晶的像是布满繁星的夜空。